姚长英才不相信呢,大哥最好了,立马露出没长齐的小牙齿,咯咯咯的笑。
两只小爪子下意识抓住了大哥的头发,大哥嘶了一声,他知道把大哥扯痛了,只好换了个姿势,揪住了大哥的耳朵。
姚长空无奈的笑了笑,太小了,懂什么呀,算了,揪耳朵也行吧,比揪头发好。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几个普通职工家庭的孩子,可以清晰地从他们脸上看到羡慕和眼红的神色。
没辙,他爸是技术科科长,妈妈是设备科科长,都是厂里的干部,家里孩子又多,前年分到了小楼房的宿舍。
厂里的宿舍一共分四种,最常见的也是住户最多的是筒子楼,厂里的基层工人和家属都住在那里。
第二种是十年前新盖的二期宿舍,大多都是两间的套房,虽然跟筒子楼一样只能使用公共水房和厨房,但是套房里带了可以冲水的厕所,虽然只有两平米大小,却已经算是极大的提升,一般都是厂里资历老一点的职工和车间班长才能申请得到,具体要看工龄和贡献换算的积分。
第三种就是小楼房,每栋的占地面积都不是很大,一共五层,一层是一套,一般有三个卧室带一个厨房,再加一个厕所和客厅。
是厂里的中层领导居住的,比如姚长空的爸妈。
而他的爸妈都是领导,结婚了户口也没有合在一个本子上,所以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层,如今一二层都是他们家的。
第四种也是小楼房,占地面积比第三种大一些,一共三层,一层也是一套,一般有四个卧室,带一个厨房,一个书房,再加一个厕所和客厅。
是厂长、副厂长、高级工程师之类的大领导居住的。
这四种宿舍一起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院子,筒子楼最长最高,在后面,二期宿舍在两边,小楼房在前面。
小楼房的楼梯在外面,前后都可以上楼。
一楼有后门,旁边就是厨房,他做饭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着点外面玩耍的弟弟妹妹。
所以姚长空其实是从后院抱回来的弟弟。
进了门,他把后门插上:“妈我回来了,吃饭吧。”
华卫萍跟丈夫姚远征住在一楼主卧,这会儿已经换好了裤子,两个女儿开了门,一个去院子西北角的公厕倒马桶,一个去厕所洗衣服。
姚长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方便插话,赶紧抱着弟弟去盛饭。
等他这里张罗完,两个妹妹也都洗完手过来了,他抱着老四坐下:“妈,我爸这次去首都学习要多久啊,怎么还不回来?”
华卫萍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艰难地坐下:“快了,听说这次学习关系到日后提干,你辛苦一点,等妈妈生了出了月子就好了。”
姚长空笑道:“妈,你又来了,自己儿子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哎呀,我是担心影响你的前途,你不是想参加焊工技术等级考核吗?”华卫萍很是愧疚,“都怪妈妈没有计划好,这个时候又怀孕了。”
姚长空把老四的饭菜分好,让这小家伙坐在他打造的儿童椅上,卡好护栏,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急什么,我才十六,有的是时间学习,不差这两个月。妈你放宽心,啊。再说了,弟弟妹妹多了,以后我的养老负担也轻了嘛。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
华卫萍总是说不过这个儿子,拿起筷子,笑道:“你说得对,吃吧,吃完了赶紧睡会儿,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不累。”姚长空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青春阳光,正是最好的年纪。
半个月后,姚远征终于从首都学习回来了,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小儿子在后面院子里哭。
忍不住扶额,老天爷啊,这小子怎么这么能嚎。
赶紧把行李放下,快步走到后门那里,开门出去一看,好嘛,一群大孩子正围着小长英,把他当“俘虏”呢,周围还用粉笔画了个圈圈,不准他出来。
圈圈里还关着另外几个俘虏,全都是屁大一点的小孩子,最大的不超过五岁。
而那些俘获他们的“八路军”一般都是他们的哥哥姐姐。
姚远征无奈地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扛起自己的小儿子就走。
大一点的孩子们急了,赶紧追上来——
“姚伯伯,你犯规啦,是长英自己要跟我们一起玩的。”
“就是啊姚叔叔,我们都问他好几遍了,他姐姐也想带他走呢,是他自己不肯。”
姚远征懒得跟这群小屁孩啰嗦,坚持道:“这是我儿子,我说了算!”
说罢,大步流星地扛着小儿子回了前面的小楼房。
很快,正在后面筒子楼给同学讲题的姚长歌收到了消息,赶紧跑了出来。
她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