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稗果然绷着一张脸坐在马车里,看了季可寻,拿鼻子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他的狐狸眼装模作样地望着窗外,又忍不住斜瞟一眼季可寻。
季可寻不和小孩一般见识,倒是徐恪,以往他都要一起进来的,今日怎么还没见他?
“阿恪?你在做什么呢?快进来呀。”季可寻撩开帘子,冲徐恪招手。
徐恪面色不太好看,犹豫再三,才说:“今日天气好,我骑马吧。”
季可寻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心里也谈不上为何,有些不舒服。
但她不好说什么,只能“哦”了一声,坐回车里。
“怎么,你兄长不陪你坐车也不行?”乌稗戏谑地看着闷闷的季可寻。
季可寻摇摇头,没有回答,乌稗见季可寻情绪不高,也没再继续逗她,换了个话题:“这家布庄做了许多年,无论是纺织还是染色工艺都很不错。但被同行排挤,最近有些做不下去了。”
季可寻奇道:“你不像是会为一个普通的布庄老板谋出路的人啊。”
乌稗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确不是什么善人,不过是因为这个布庄老板与我有些渊源罢了,我也不想这个布庄就这么没了。”
见乌稗不想多说,季可寻也不多问,至少知道这个布庄的工艺应该排得上好的,不然也得不到眼高于顶的乌公子的夸赞。
“可是什么布料都做?”季可寻问。
“这我哪能知道?”乌稗一幅看傻子的表情,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喏,这个就是那个布庄出的。”
季可寻拉过来仔细瞧,外裳布料挺括,内裳绵软,颜色都与外面成衣铺的不同,显得更加鲜艳一些。
季可寻也不懂这些布料、纺织啥的,只能凭借手感和眼光,但求乌稗推荐的布庄不要坑她吧……
她揪着乌稗的衣裳看,离得越来越近,乌稗甚至能看到季可寻脸上细小的绒毛。
季可寻皮肤又白又薄,像是个易碎的瓷器。
乌稗这么想着,从她长长的睫毛看到鲜嫩饱满的嘴唇——这里,又像是结着露水的果子。
乌稗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徐恪竟然掀开帘子坐了进来。
季可寻抬头,见是徐恪,不由露出欣喜的表情:“阿恪!”
嫉妒会让人疯狂。
他与马车并行,马车窗的帘子晃**,他看到季可寻与乌稗离得很近,乌稗定定地看着季可寻,徐恪是个男人,他知道乌稗当时在想什么。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将缰绳交给车夫,轻轻一跃就上了马车。
徐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在踩上马车的一瞬间如此想到,却又在季可寻看到他时欣喜的表情中再次迷失。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还是压抑不住心里喧嚣着的声音:阿寻是我的。
“阿恪,你看这个布,是不是挺好的。”季可寻毫无察觉,还在扯着乌稗的袖子给徐恪看。
乌稗扯过自己的袖子,不自在地望向窗外:“差不多行了,你能看出来什么?”
季可寻瘪嘴,冲徐恪耸耸肩,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看,青春期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