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一句话也没说,没有一丝挽留,这与蔺纾猜想中的完全不同,让她原本就忿忿不平的心霎时跌入谷底,碎了个彻底。
而后只见她气着气着又突然哭了起来,抬手狠狠的捶了一把桌子,嗓音里夹杂着哭声大骂了一句:“混蛋!”
她倒头伏在桌上嚎啕大哭,双肩抖动不止,悲恸不已。
禾邑大步流星,直朝宫门走去,想起方才她说的话,心里就烧得慌,仿佛下一瞬便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做出无法自控的事情来。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在宫门外守候许久的霍奉迎上来,见他一张俊脸乌云密布,周身气势凌厉,嘴角紧抿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心中疑惑。
禾邑对迎上来的他视若无睹,心中血气翻腾,拳头紧握,眼里含着熊熊怒火,停下后倏地夺过他手中的马鞭,利落翻身跨上了马,扬鞭疾驰离去。
只留下一溜烟的尘土和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背影一脸茫然的霍奉,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驭马匆匆追上去。
回到府里,禾邑进了卧房第一件事便是翻箱倒柜的寻找东西,动作急躁。
“侯爷,您找什么呢?”霍奉以为他是丢了什么东西,忙上前询问。
禾邑停下动作,将柜门大力甩上,回身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嘴角下压,眉间尽是冷意,沉声道:“她的东西在哪?”
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霍奉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于是立即道:“都放在柜子里收着呢!侯爷要拿出来吗?”
“丢了。”禾邑似毫不在意,随口道。
“啊?!”霍奉惊诧,瞪大了眼,嘴巴微张。
丢了?
他的脑子快速运转起来,该不会,这两人是断了罢?
霍奉看了看他的脸色,想起他方才的异常,愈发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他在禾邑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第一回见他这么情绪外露,周身抑制不住的怒气。
若真是这样,恐怕还是那刁蛮公主提出来的罢,不然一向脾性稳重的人怎么会这么生气?
霍奉想想,愈发觉得他可怜,在心底里嘀咕了一阵,虽然有些没面子,但看来他家侯爷还是清醒的。
刁蛮公主虽身份尊贵,但秉性低劣,在自己看来着实是配不上他家侯爷,如今得知两人分开,心中更是欣慰,顿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得令后他速速去将东西取了出来。
那刁蛮公主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小箱子里收着,霍奉曾看过一眼,里头都是些女儿家的玩意,什么琉璃戒啊,帕子啊……
哦对了,还有一个绣得歪七八扭的香囊。要说他为何印象这么深,还是因为那香囊实在是丑得太别致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香囊,看到的时候,他心里还震惊了许久,不免咋舌起禾邑的喜好。
霍奉将盒子拿在手中,再次与他确认,“侯爷,您确定要丢了吗?”
禾邑冷脸不语,只斜睨他一眼,满身不可置喙的气势。
他登时停住了嘴,低头瞟了一眼手里的盒子,又问:“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随意。”禾邑解下外衫丢到一边,朝浴房走去。
只要不再出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