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能真让人跪废了。
“侯爷,陛下让您无须再跪了,快起来罢。”一样貌清秀的小黄门颠颠儿的跑到禾邑身边蹲下道。
禾邑抬头看了眼养心殿的牌匾。
从白天跪至黑夜,纵使是铁打的人也难抵,双腿已然失去了知觉,仿佛与上半身割裂了似的,禾邑咬牙暗暗提了一股劲,勉强从地上支起身子。
小黄门见他行动困难,还热心的上去扶了一把。
“侯爷!”
守在侯府门口急得团团转的霍奉见到黑夜中骑着马缓行过来的熟悉身影,立马向前疾走几步。
见他过来,禾邑勒马停下。
“给我搭把手。”
霍奉不明所以,伸手扶住马上的他。
禾邑借了他的力从马上艰难的下来,行动间牵扯到膝盖的伤口,霎时疼得脸色发白。
见他形态狼狈,面容痛苦,霍奉心里一紧,脱口而出道:“侯爷,他们对你用刑了?!”
禾邑无言以对的睨他一眼,沉声道:“进去再说。”
屋内,霍奉正用活血化瘀的药包为他一一热敷青紫红肿的双膝。
“那陛下可同意了?”听禾邑道完今日之事后,他紧跟着问一句。
禾邑眼神暗晦,摇了摇头。
霍奉见状,忿忿不平的嘟囔道:“那侯爷今日岂不是白跪了?”
哪有如此轻松呢,今日才只是个开始,棋局已经布下去了,就看之后要如何走了。
禾邑明白蔺暨的意思,今日的罚跪主要是为了考验他的决心,二来也是为了惩罚他刻意隐瞒与蔺纾的情意。
“不急。”他饮了口茶,幽幽道。
“下棋”最忌讳心急,一急便容易失了方向和分寸,届时影响全局。
他今日既敢去,便是有把握。
就看阿元在那位心中孰重孰轻罢了。
得知禾邑离开皇宫的消息时已是深夜了,蔺纾急不可耐,想要去侯府看他,却被落雪寒梅两人相劝。
“今日天色晚了,侯爷怕也是累得够呛,待其稍作休整,公主明日再去探望也不迟呀……”
蔺纾自个身子也还未好全,无奈之下只能被迫留在庄子里静候明日的到来。
翌日一早,蔺纾早早便醒来梳妆打扮。
昨夜她几乎一宿未睡,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又醒来,此时眼下乌青明显。
正琢磨着待会去到侯府里要问禾邑什么,兀然听宫婢来报:“殿下,昔日先皇身边的李德全公公求见。”
李德全?他怎的来了?
蔺纾不解的拧了拧眉,回想起昔日李德全对自个的好,最后还是挥了挥手命宫婢将他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