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进来时明明关上了。
“王爷爷?”杨育小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她在屋里绕了一圈,心里七上八下。总算,她在一个塑料桶旁,看见了闯入者。
“是你啊。”
一只小白猫躲在塑料水桶旁,朝她“喵”地叫了一声。
杨育松了口气,蹲下来摸它的下巴。小猫发出细细的呼噜声,贴着她的手。
她陪它玩了一会儿。
小猫黏人,围着她转,冲她叫,在讨吃的。
可惜她的口袋空空。
思索片刻,杨育从今天捡来的纸壳里挑了最干净的几块,给小猫搭了个大大的窝,里面铺上厚厚的报纸。
吃不饱,只能睡觉,睡着就不饿了。她自己就是这样生存的。
天色暗下来,杨育该回家了。
她在门口留了张纸条,拜托王爷爷让小猫今晚留在这儿,说明天还会来看它。
回家的路上,恰巧又经过封路的地方。
那里的情况变了。
车更多,一排排地停着。白色的大灯照亮路面,穿黑色制服的人在路边来回走动,说话声压得很低。
原本嚣张的村民被劝到了远处,没有人再大声喧哗。
气氛和下午的不同。
事不关己,杨育没做任何停留,径直回家。
沉静的月色晒着棚屋。
过了很久,里头传来细微的异动。
小白猫被一双手轻轻抱起,挪了出去。
它在自己的窝外,不满地喵喵控诉。
那人把纸壳窝移到垃圾山的深处,一个难以被发现的角落,又做好了外层的遮挡伪装,随后,蜷身钻了进去。
在臭气熏天的回收站里,在满腹的警惕中,他侧耳听着外头的声响。
垫在身下的报纸提供了暖的温度。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