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碧禾终于松了口气,很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只租半年。”
得到满意的答案,她挂了电话,原以为会整个人一轻,没想到却觉得四肢沉沉的,有些走不动了。
回去后,她又量了一次烧,体温是正常的。
吃饭时,万克译问她:“碧禾姐,我听赵临昀说你要搬出去住了啊?”
尤碧禾余光瞄了眼万淙生,轻轻“嗯”了声。
“为什么啊,在这住不好吗?要搬也等高考完后搬嘛。”
“克译,谢谢你,”尤碧禾很真心地说:“这段时间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找好新的住处了。”
“在哪啊?”
“你们学校附近,这样临昀上学方便些。”
见她坚持,万克译也没再说什么了。
万淙生吃完了上楼,尤碧禾也匆匆扒完饭,紧跟着跑过去,快到他身后才放慢了脚步,佯装是偶遇。
他上一级阶梯,她也轻轻上一级,在他身后探头问:“淙生,你原来的司机什么时候回来呀?”
万淙生看她一眼,淡淡道:“后天。”
前后正好是一个月呢。尤碧禾点点,不知说什么:“好的。”
她发烧恢复得差不多,打算和超市老板辞职再收拾东西准备搬离克译家。
老板给她结了工资,她又趁送淙生去公司的间隙将新房子打扫好,傍晚时接淙生下班。
车提前停在楼下,尤碧禾便趴在方向盘上恍惚。
万淙生拉开车门,驾驶位那颗脑袋还恹恹的,整个人像瀑布一样垂下去。
隔了会儿,尤碧禾眼珠动了动,像是被后视镜里的脸吓了一跳,立刻坐正了身体:“淙生,你来了。”
“嗯。”万淙生看她一眼,尤碧禾发车了。
路上车内静悄悄的,突然一阵铃声在后座响起来,打破了沉默。
万淙生接通,放在耳边。
尤碧禾听见他“嗯”了几声,随后似乎看了眼后视镜,又说“不确定”。
正好到家了,他结束了通话。
尤碧禾抬脚上楼,脚刚站上一级台阶,忽然被身后的万淙生叫住。
“碧禾。”
声音微微的冷,语调是一贯的淡漠平静,但似乎又多了些温和。
尤碧禾愣在原地。自己的名字似乎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原来他叫自己名字时是这样的。
她茫然地转过身子,看着他。
万淙生:“明天不用送我去公司,金露约了爬山。”
“好的,”尤碧禾问:“是哪座山呢?”
万淙生将位置发给她后却没走,仍站在原地。
尤碧禾又问:“是有什么事呢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