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太太,超乎她的想象了。
公主即便身为公主,可也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表演。
琵琶和古琴的演奏声逐渐停止,眼前的女子缓缓揭开面纱,肤如凝脂,艳若桃李。
她轻福了福身:“奴弄玉楼阿秋叩见侯爷。”
话落,姬辰曦蓦地回了神,果真是她。
不是说从不以面纱下的真容示人吗?
“能为侯爷献艺,实为奴之幸。”
阿秋恭恭敬敬,主动?上前跪在了案边,又斟了一杯温酒递送到裴彻渊眼前。
“还望侯爷允奴献酒一杯。”
男人黢黑的脸色骤凝,敛了容色绷着脸,毫不留情?出声呵斥。
“退下。”
阿秋指尖微抖,收回手的同时,带着哭腔出声。
“奴也是身不由己,想必侯爷也知晓奴是如何来的这府上,奴出身卑贱,什么?也不敢奢望,只望侯爷饮下此酒,奴回去也好免于受惩。”
小公主闻言缓缓睁大了眸,一颗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她下意识侧首望了眼,见远处的确站着几个丫鬟,正往这边探身张望。
瞧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眼前这位阿秋姑娘带来的。
不对?劲……
姬辰曦的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她,这不对?劲。
可她在这样电光火石的紧迫之下,暂且拿不出证据。
“别!”
她忽地出声阻拦,仅一个字,让凶巴巴和跪坐在榻前的女子皆望了过来。
男人狠戾得似是下一刻就?要发难的眉眼逐渐舒展,漆黑眼底也晃过笑意。
可地上身姿单薄,哆哆嗦嗦的女子却忽地抬眸,眸色照水。
“姑娘生得如此光彩照人,奴自愧不如,也不敢同姑娘争锋,然今日之事关乎奴之性?命,姑娘同奴出身相似,还望姑娘大度垂怜。”
说着,她又将方才那杯酒搁在桌面,另斟了一杯,双手奉在姬辰曦的眼底。
姿态摆得极低。
小公主原还抿着唇瓣神色难辨,不知听?到了哪一句,竟直接挥手将那杯酒打翻。
她蹙着眉,清澈的鹿眼中凝聚了怒气。
“你是什么?身份,胆敢逼迫我做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际却是以退为进,言语间都在逼迫她,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她的态度惹得阿秋一怔,萧宇不是说这侯府里的女人是个漓国送来的舞姬?
仰人鼻息的讨巧玩意儿,何至于在侯爷跟前如此放肆?
她敛下眸中深意,偏过头楚楚可怜,望向?能为她做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