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浑身一抖,强压下恐惧:“什么?”
“你半夜来找我急诊,打扰我休息的加班费。打扫的清洁费。住宿休息的住宿费……”清空慢吞吞地念了一串,“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说医生怎么能休息。你伤害了我的精神,真是个坏孩子。”
月彦:“……”
他重重呼吸了两下,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而且比起清空所谓的精神受损,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然而……
他不想被怪物杀死。
月彦回忆着清空的逻辑,低着头,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句:“那我……需要被惩罚吗?”
那点微妙的惩罚,总比被吃了、被杀了要好。
月彦如是想。
他主动提起轻微一点的惩罚,应该,就能避免更严重的后果了吧……
清空:“……”
天呐,月彦竟然一下子变得如此乖巧。
真令人感动。
他坐直了。
“过来。”
月彦浑身一震,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耻辱,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敢抬头看,始终低着头。
想站起来,有些腿软。
和清空的距离,也不算远。
他咬咬牙,手脚并用,很是缓慢地爬了过去。
就这么一点距离,他已经觉得自己要死了,死了也比在这里受羞辱好——当然死是万万不能的。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放在清空身上。
可恶、可恶……
为什么他还是这样弱小?
“能不能……轻一点?”
说完这话,他耳尖红得都要滴血。
清空:“噢……”他能感觉到月彦非常紧张。
绷紧了身体,趴在他边上像是求着要被惩罚一样。他轻轻地摸了上去,手指穿过月彦脑后的发丝。
月彦:“!”
完全意料之外的动作,然而让他更加紧张。
清空:“你不需要被惩罚,很乖。”
月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