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走到还站着的光头男面前,对方已经痛得快要昏厥。
“回去告诉李沐阳。”
楚啸天的声音很平淡。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巷子里倒着的三个人,转身走出巷口,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向地铁站。
……
下午两点五十分。
金陵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外科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白大褂,个个神情严肃,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也超过了四十岁。
他们是整个金陵心外科领域的权威。
秦雪坐在主位旁边,今天这场会议是她以个人名誉召集的,在座的不是她的老师,就是她的前辈。
“小雪,你说发现了一种能颠覆现代心血管介入治疗的‘方法’,还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叫来,现在就等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开口的是心外科主任,刘振国,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刘老师,请再等一下,他马上就到。”秦雪的表情依旧清冷,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架子比卫生部的领导还大。”另一个专家阴阳怪气地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楚啸天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我就是楚啸天。”
他直接走到秦雪预留的空位上坐下,那个位置正对着刘振国。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审视,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刘振国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楚啸天。
“年轻人,就是你,用几根银针救了孙承德老先生?”
“是。”楚啸天回答。
“好。”刘振国点点头,从手边拿起一份厚厚的病历档案,摔在桌上。
“这是我们科室上周接收的一个病人,扩张型心肌病晚期,并发急性肺水肿,心源性休克,我们所有专家会诊三次,尝试了所有方案,全部失败。现在只能靠着Ecmo吊着最后一口气。”
刘振国的声音陡然拔高,用手指着病历。
“你不是说你能救吗?你不是要主导研究吗?”
“现在,这份病历交给你,我们整个心外科的专家团队都在这儿听着。”
“你,来给我们讲讲,你的治疗方案!”
全场死寂。刘振国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冰冷的审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有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楚啸天。
秦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知道刘老师的脾气,这是在用整个心外科的声誉,来逼迫楚啸天。这根本不是请教,这是审判。
楚啸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医生的病历,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将那份厚厚的档案推了回去,推到会议桌的中央。动作很轻,声音很小。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像一声惊雷。
“用不着。”楚啸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什么?”刘振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冷笑一声:“狂妄!连病历都不看,难道你要凭空诊断?当自己是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