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你出去对他说,待我好些,给他一个交代。”
“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太长了,等我养好精神,咱们再做打算吧。”房潇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事情一件件慢慢来吧。
三五日后,房忠过府请来了杨堰。
“潇儿,”
杨堰急着掀开帘子进了内室,房潇面色无华的靠在那张见证过他们无数山盟海誓的檀木雕花大床上,人看着精神倒是还好。
杨堰坐在床沿,刚想伸手就被房潇轻飘飘地拦了下来。
“杨堰,我们平心静气的说说话,好吗?”
“你别太劳神了,我就这样静静的守着你。”
房潇轻轻摇头,“我把那日太子的话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绝不欺瞒,好吗?”
杨堰点头,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先回答我,那几位前陈的旧臣怎么突然之间不是外调就是告老了呢?”
“这官员调任,朝廷自有安排,”杨堰撇了撇嘴,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知道她知道了。
“你不说实话。”这几日,房潇托怀安再次上门探访,却家家都扑了空,她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潇儿,过去的事,别再追究了,先养好身体,好吗?”
“那日太子把当年的事全同我讲了,我知道,你和他都没有牵涉其中,所以,我不恨你们。”
杨堰闻言,心里已经把自己那个傻大哥咒骂了千万遍。
没脑子的东西,才认识了房潇几天,就敢把当年之事阖盘托出——他自己也是出征回来,听房潇说起那几位陈国旧臣吊诡的言行后,一一查访才慢慢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虽然内心煎熬,但杨堰是个昨日之日不可留之人。
他本想找准机会缓缓同房潇讲清,再与她共同徐徐图之,可如今却被那个傻大哥直接捅破,自己的心血可谓是全部付诸东流。
见杨堰没有反应,房潇继续慢悠悠的说,“你不要怨他,真诚总比欺瞒来的要好。”
“潇儿,我不是欺瞒,我是想日后……”
房潇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要他的承诺,也不想听他的计划。
“杨堰,这样的局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报仇?对我来说犹如蚍蜉撼树;不报仇,我则昼夜难安。我是很爱你,但是我们不该继续下去了。”
“可是,你爱我。”杨堰不甘心,好好的一切就被大哥几句话全毁了。
“我爱你,又有什么用呢?爱你解决不了我的任何问题,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而我……你知道的,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你还是走吧。”
说罢,房潇疲惫的钻回了被子。
杨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回首忘了眼那微微颤抖的被子,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院内,玄坛似是感受到了悲伤,踟蹰在杨堰脚边,用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放心,用不了多久哥哥会带你和姐姐一同回家。”
郊外飞驰的骏马上,杨堰下定决心——这大周未来的主角一定会是他!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那么的幸运,父母的偏宠,爱人的青睐,他想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唾手可得。
如今,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就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他要像一只老狼一样蛰伏,然后在恰当是时候迅猛出击。
他对自己的毅力,耐心和敏捷有信心,就像对大哥杨愫的天真愚蠢一样有信心。
只有权利,才能赋予他非同寻常的力量和尊严。
深夜,他推开了成亲后从未踏足的王府正房,目无表情的对着一脸错愕的萧云舒,
“王妃,本王需要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