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主持人将题词卡放在桌上,语气从职业化的热情切换成了由衷的欣赏,“真的很有想法。作为现役偶像,又要打歌又要跑行程,平衡学业和活动应该很难吧?”
安岁秋刚要摇头说“还好”——朴智旻就从旁边探出身,像是早等着这一刻一般,无缝接话:“真的很辛苦。”
他把“真的”两个字咬得很重,默默纠正当事人试图轻描淡写的事实:“他都已经跟课本结婚了。”
“那段时间完全是热恋期啊——同吃同睡,形影不离。啊,不过现在倒是冷淡下来了,大概是因为考完了吧。”
“我没那么夸张吧。”安岁秋有些无奈地偏头看他。
“五点起,一点睡,不算夸张吗?”郑号锡撇了撇嘴,表情里带着心有余悸的感慨,“这家伙大半年都这样熬过来的,真的完全是疯子!”
“真的?!”主持人有些惊叹地张大了嘴,“我还以为Annxi会是那种…比较天才的类型,就是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也能学好的那种。”
闵玧其举起话筒,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天才也需要努力的,没有哪个天才是睡十二个小时的。”
主持人点点头,目光在成员间扫过一圈,忽然停在某个正低头扣手的身影上,嘴角重新挂上笑意:“对了,柾国xi不是还在上高中吗?有没有让Annxi帮你补习过?”
刚才还在跟着哥哥们默默点头的田柾国,笑容微微一僵,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安岁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扬,“啊,这个……比起补习,补作业更多一点吧。”
“哥~”田柾国皱了皱鼻子,小兔子眼从侧面望过来,语调不自觉软了一截,明摆着是在撒娇求饶。
“没事,除了学习,我们忙内做什么都挺厉害的,毕竟是黄金忙内嘛~”安岁秋立刻改口。
兔子牙又露出来了。
真好哄。
走出广播大楼,三月的风迎面扑来,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带着些初春柔软的凉意。安岁秋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半张脸埋进衣领,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又缓缓散开。
金硕珍从后面跟上来,手臂一环,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手掌落在肩头的力道不重,暖意却透过外套慢慢渗进来。
“冷了?”
“有点。”安岁秋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金硕珍半搂着他往车那边走,还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调侃:“哥身上热。”
身后传来田柾国苍白的辩解——“我真的大部分都是自己写的”,以及郑号锡在旁边笑着补刀:“把‘大部分’和‘自己’去掉。”
﹉﹉﹉﹉﹉﹉
3月22日是大邱樱花节的庆典。
难得能回老家,金泰亨提前几天就开始雀跃了起来。
日光透过商务车窗格,一格一格落在他立体深邃的侧脸上。金泰亨整个人贴在窗上,指尖点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每一秒都有新发现要讲给车里的人听。
“那儿!我小时候常去那个公园,秋千能荡得老高,我还不小心摔下来磕掉了半颗门牙,后来被我藏在枕头底下了。”
“?”金硕珍从前排转过头,满头问号,“你为什么要收藏半颗牙?”
“因为那是我的牙啊!”金泰亨理直气壮。
“啊!炸鸡店!”下一秒,他的手又贴上玻璃,指尖隔着车窗戳向某个方向,“这家老板人特好,每次都多给我一份年糕。等会儿要不要尝尝?”
话音刚落,他撅起嘴,可怜巴巴地收回手,整个人从车窗边滑下去几寸,“……不对,好像不能吃油炸的。”
安岁秋看着金泰亨这副从云端跌到泥里的模样,觉得好笑,仰起下巴轻声说:“演出结束买一份带回去,把皮扒了少吃一点,应该没关系。”
田柾国从后排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好吃吗?”
金泰亨瞬间复活,把那家炸鸡吹得天花乱坠——从裹粉的厚度讲到酱汁的配方,从鸡腿和鸡翅的口感差异,讲到老板家那只总蹲在门口的三花猫。
田柾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被金南俊无奈地按回座位,“你们再聊下去,司机师傅都要改道去炸鸡店了。”
同样回到老家的闵玧其只是沉默地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头微微后仰靠在头枕上,窗外的街景他一个也没看。
反正都那样。
车停在庆典场地附近时,后台已挤满了各个团体的工作人员。
走廊尽头是防弹的待机室,屋子不算宽敞,唯独开着一扇窗。外面是一棵正在盛放的樱花树,满树浅粉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贴在玻璃上,像是春天从外面轻轻叩了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