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三百米后是不是陷阱。”
“如果都留下,一旦出事,全灭。”
这话没人反驳,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所以,我们要分开。”林妄低声说。
他抬头,看向方瑜狸。
“你带剩下的人,先回撤。”
方瑜狸立刻皱起眉:“你疯了?你留下能搞得定?”
“你走,是为了有人能带回消息。”林妄看着他,眼神没有退让,“而且你不适合前线。”
“你别以为我怕事啊。”方瑜狸声音立刻压低。
“我就是嘴多了点,但真要拼命我也……”
“我知道你不怕。”林妄打断他,“所以我才让你走。”
“我怕你死了。”他说得很轻,“这种地方,死个人太容易了。”
“留下一点人,比全部去盲目冒险更有用。”
方瑜狸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用力跺了一脚。
“你带着另外四个人。”林妄继续安排,“他们没经历过实战,不适合深入。”
“剩下的人跟我走。”
一番话说完,车间内没有人开口回应,只有远处粉尘被设备残骸震得微微浮动的细响。
那声音极轻,但落在每个人耳里,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方瑜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林妄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到剩下的人前面。
“跟我来的,武器调整到三挡以下,通讯器全程开放。”他扫了一圈,“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开第一枪,除非我说。”
“是。”
四人出列。
林妄没再废话,带着队伍绕过倒塌的设备堆,朝着一小队失踪的方向一路推进。
他们脚下的地面并不稳。
每踩一步,都会有微微陷落,像是底下被掏空了,只靠碎石薄薄地遮着。
周围是粉尘压制下的死色,没有灯光,也没有回音。
像是一种很难解释的错觉。
明明没有风,但衣角和头发却总是轻飘飘地飘动着,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不断摩挲着空气本身。
林妄走在最前,他的眼睛还在发光。
队伍后方,郑月一言不发地压着节奏。
徐晚则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像是怕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