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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没下一步了（第2页）

徐晚没拒绝，也没点头，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默默走在夜色里。

林妄不再说话，脑海里却一页又一页地翻着这些天关于郑月的记录。

她确实帮了很多。

只是徐晚的提醒，他也不能完全忽略。

他甚至突然有些明白徐晚的矛盾。

她这是在为他提前踩刹车。

免得他掉下去的时候，连拉一把的人都没有。

夜色愈发深了，街上能亮着的灯基本也都熄了。

风吹得不急，却总是绕着老街的檐角打转，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林妄和徐晚并肩走着，脚步不快，像是都不太愿意这么快结束这一天。

他们走过了一家临街的小书屋，又拐进了巷尾的一间修表铺——那地方还挂着只修不卖的旧牌子，但老板显然早就不做生意了。

走着走着，他们又被一家烟火摊吸引了。

徐晚非要买那个她小时候吃过的麦芽糖，一串一串的，拉丝拉得老长。

老板手脚不利索，糖还没拉一半就断了，她没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嘴角沾着糖，风一吹就粘上头发。

林妄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一切能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也不错？

直到他们从最后一条灯火尽头的巷子出来时，夜已经深得像快要沉下去了。

星光不亮，云还在天空盘旋着，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又该下雨了。

“你今天话少得反常。”徐晚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是不习惯吗？”

“嗯？”林妄回过神来，看着她眼底还残着一点笑意。

“我说，”徐晚歪着头看他，“是不是今天过得太安逸了，所以整个人都懵了？”

林妄咬了咬嘴角，还残着麦芽糖的甜，“也许吧。”

“你以前不是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安稳才是最奢侈的吗？”

“我说过？”

“说过。”她轻轻点头，“那天我们夜训回来，你在操场边上喘气的时候说的。”

林妄笑了笑，那笑带着点自嘲，“我那时候太疲惫，嘴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徐晚没接这话，只是慢慢收住了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她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压着很久才敢开口。

林妄脚步轻轻一顿。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也可能，是他一直有意忽略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