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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没下一步了（第3页）

“你说的是……以后？”林妄低声重复。

“对啊，”徐晚仰头看他，眼里很认真，“如果以后，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用担心谁又突然消失……你想做什么？”

林妄沉默了。

脚下的青石板路已经走到底了，前方是封住的地铁口，铁栅栏锈得发红，路牌早就掉了一半。

他们就在这儿停了下来，四下没人，只有风把一张残破的传单吹进巷角。

徐晚没催他，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他脸上浮现出那种别人很难察觉的神情。

林妄很少这样迟疑。

他一向是那种随时能做出决断的人，哪怕在最乱的战场，也能第一时间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可现在，他只是站着，望着那栅栏后头积水反光的地方，像是在想着一件太久远，又太难启齿的事。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开口，“我没想过。”

徐晚一愣，“什么？”

“你问我以后想干什么，”林妄语气很淡，“我还真没想过。”

“你是说……完全没想过？”她有些难以置信。

林妄点点头，嘴角像是在笑，“我现在只想着，能走到哪就算哪。”

而真实的原因，他不是不想说，是还不能说。

徐晚没追问。

她站得更近了一些，却没有靠过去。

“那如果哪天你查到了？”她轻声问。

“查到什么？”

“你心里想的那件事……如果它有了答案呢？”

林妄眼神顿了顿。

风顺着巷道的方向吹过来，吹得他发梢有些乱。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查到那天……我就没下一步了。”

“所以你是一直在往前走，可从来没计划要走到哪。”

“差不多。”他自嘲般轻笑，“你觉得我很蠢，是不是？”

“不是。”徐晚摇头，“我觉得你很孤单。”

林妄怔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没经过大脑直接说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愣了一秒。

她想收回，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只好低头装作理理袖口。

这条夜路终于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