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我们先慌。”
她低声说,声音发涩。
徐晚没吭声。
她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臂弯上的腐蚀斑已经蔓延到小臂,皮肤下有一层极细的黑线沿着血管往上爬。
但她还是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那片阴影。
“郑月。”她喉咙干得发疼,“先退。”
郑月点了点头,极慢地把徐晚护到身后,余光扫过周围。
她忽然发现,那些原本常有人走动的街口,不知什么时候全空了。
所有行人都没了。
所有灯牌都熄了。
风吹过铁皮屋檐,干哑得像要剐下一层皮。
“……它把整片区域都封了。”徐晚低声。
“嗯。”郑月冷冷应了声,抬眼看见远处宿舍楼的轮廓,“快走,别回头。”
“你呢?”
“我挡在后面。”
徐晚没再问,左手死死攥着短刃,右臂无力地垂着,脚步一顿,猛地往前冲。
郑月紧随其后。
她看上去镇定,其实后颈的汗早就透湿了衣服。
从她有记忆起,这还是第一次在校区里遇袭。
对方不是随意试探,是真要她们命。
两人一前一后飞快穿过走廊。
风声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掀起她们肩膀的衣角。
下一秒……
咻!
破空声再次响起。
郑月猛地一把拽住徐晚,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把她压到一侧的墙后。
金属丝般的细线“刷”地从她们身侧掠过,切开地面,留下一道浅得吓人的裂缝。
“它又在试探了。”郑月咬着后槽牙,盯住前方。
那条细线划过的地方,有极浅的黑斑蔓延开。
那腐蚀性,强得超出她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