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始,不能出声。”他低声说。
“声音会传吗?”唐煜问。
“不是声音。”李渔头也没回,“是共鸣。”
林妄听到这两个字时,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野人这群东西,在近距离范围内,会产生类似心电感应的聚意识波。你一动念,它就有可能察觉。”
唐煜皱眉:“这不是异能领域吗?”
“差不多。”李渔脚下不停,“但不是他们自己掌握的,是天生的种族特性。某种……遗传污染。”
洞道开始向左偏斜,空间也变得更狭窄。
石壁贴着人背,偶尔还能听到头顶渗水的“滴滴”声,仿佛有东西在岩石缝隙中呼吸。
林妄的指关节慢慢绷紧。
他能感觉到前方空气的密度不一样了。
不止是孢子浓度,是“活性”。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李渔忽然停下。
“到了。”
他轻轻撩开一块岩布帘,那是用某种野兽皮缝制而成的,边缘还滴着褐色的**,不知是血还是孢脂。
等他们钻出去,面前的世界忽然就变了。
豁然开朗。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直接换了。
他们站在一处隐蔽的高地洞缘,面前是一整片下陷式的岩坑谷地,差不多有三个足球场大小。
地形呈不规则半圆形,被一圈天然岩层围绕,中心地带起伏出无数像是“巢穴”一样的低矮建筑物。
那些建筑看起来粗糙得近乎原始,全是用兽骨、黑木、藤蔓缠绕而成,骨架交错成网,顶上还挂着发臭的皮囊和异类头骨。
火把燃烧在其中,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拴着锁链的奴役装置,偶尔还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呻吟。
村庄正中是一块开阔的平地,中央矗立着一根高约七米的柱状物。
那柱子不是石的,也不是金属的。
而是某种黑紫色的脊骨。
巨大的脊骨。
从头到尾如龙骨弯曲而立,表面刻满古怪的螺旋花纹,每隔几秒就会渗出一种发亮的灰蓝色汁液。
“这是什么鬼?”唐煜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