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您说这姓陆的还真有意思,昨天出来架梁子,今天又怕的像条狗一样!”寸头青年笑着说道。
“哼!架梁子的时候,满脑袋都是想着泡女人。直到咱们找上门去,才知道咱们的厉害,女人和自己,哪个重要?这姓陆的倒是不傻!一个活丑,本就是狗一样的人!”田六爷一声冷哼。
十五分钟后,胖子走了进来,张口说道:“六爷,城北的马魁见到过一个人,说要卖一樽宣德炉,要价一百万,现金交易,交易时见了面,才能亮东西,马魁拿不准东西真假,还在犹豫!”
“告诉马魁,这东西我要了,让他把那人介绍给我,这东西要是从那老头子手里流出来的,肯定是真东西,咱们老板,刚起家的时候,就是跟着……算了,懒得跟你说,胖子,你去把东西买过来,不,陆活丑见过你,你去不合适,让秃子去!五十万,把东西买过来。哼,我花五十万,姓陆的赔我五十万,里外里,我白捞一件宣德炉,这买卖合适!”田六爷得意的笑道。
“六爷,费这劲干嘛,直接让兄弟们抢过来不就得了!”胖子不解的问道。
“猪脑袋,你他妈就是个猪脑袋,咱们是什么,是混子,碰瓷浑赖,恐吓勒索,就算见了官也不能拿咱们真的怎么样,但要是沾了个抢字,那就是自己找死!”田六爷一把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胖子的脸上,胖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包厢,只剩田六爷一人倚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唱着曲子。
第八章:老局新做是江湖(下)
凌晨四点,东边刚刚泛起一丝亮光。裹着一件破旧外套的陆活丑贴着墙根,小跑着来到了一条小巷里,巷子口停着一辆车,亮着灯,看到陆活丑走到跟前,车里的司机按了一下喇叭,随后打开门,下了车。
陆活丑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矮壮的光头汉子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陆先生,您好,鄙人姓杨,咱们通过电话,东西你带来了吗?”
陆活丑机警的向四周张望了一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打开来,一个造型古朴,呈暗金色的香炉在微光下发着暖光。
你光头汉子正要伸手,陆活丑连忙闪电一般的捂住了盒子,张口问道:“钱你带了吗?”
“带了,带了,五十万,分文不少!”
“五十万,不是说好的一百万吗?”陆活丑瞪大了眼睛。
“兄弟!你有所不知,一是你这炉,来路不明,二是老哥身上的现金就这么多,你要是嫌价低,大可等一等,问问别家!”光头汉子狡黠的看着陆活丑,不动声色。
陆活丑的表情非常的纠结,踌躇了一阵,猛地一跺脚,张口说道:“成交,五十万就五十万!老子急用钱!”
光头汉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得意,伸手接过了陆活丑手里的盒子。
“这是存折,密码六个零,咱们后后会有期!”说完,光头汉子,将手里的盒子放在车里。
就在陆活丑要接过存折的时候,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猛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跳下车,直奔陆活丑冲来,陆活丑看到那中年人的脸,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抬腿要跑,却被那中年人一把揪住了领口,扼住了脖子。
“温叔疼……放手……”陆活丑无力的喊道。
光头汉子见状,连忙将手里的存折塞进怀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在后视镜里正看到那中年人拖着陆活丑塞进了面包车。
“偷东西的贼,我这就抓你去警局!我让你跑!我挑了你的脚筋,看你怎么跑!”中年人一声大吼,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尖刀,探进半个身子,将塞在车里的陆活丑按住。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来,陆活丑停止了挣扎。
光头汉子吓得一个激灵,正要发动车子,回头一看,那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车边,将手里血淋淋的尖刀架在了光头汉子的脖子上,看着车里的光头汉子,徐徐说道:“东西没在他身上,别告诉我你是过路的。”
光头汉子尴尬的笑了笑,从手边拿出了那个盒子递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盒子,打开盖子凑在光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阵,微微点了点头。
正要离开的时候,那光头汉子眼珠一转,跳下车来,拉住中年人说道:“大哥留步!”
“做什么!”中年人回过了头。
“大哥,我是个生意人,这炉从谁那里买都一样,您卖不卖!”
中年人闻言,皱眉沉思了一阵,缓缓问道:“这炉原本也是要卖了换些钱用的,你能出多少钱?”
光头汉子一看这事有戏,连忙说道:“五十万,钱在这里。”
光头汉子从怀里掏出了存折递给了中年人。
“密码六个零!”
“能不能在添点?”
“大哥,兄弟手里就这么多了!”
“行!”中年人咬了咬牙,接过了存折,转身上车,拉着惨叫不断的陆活丑,开向了远处。
光头汉子摸了摸头上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
“六爷,东西我带回来了!”光头汉子笑着将手里锦盒递到了田六爷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