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还不伏诛!”白霖突然大喝一声,声若惊雷,使得山野间树林簌簌,百兽惊恐,
一道道玉剑豁然向着天空四处飞去,环绕在牧瘟的身边,只见剑尖直指苍穹,上面的花纹一直发出嗡嗡的尖锐声响。
牧瘟感受到危险之后,本来疯狂的他更显得狰狞,咆哮道:“你凭什么要让我伏诛!我牧瘟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光明磊落,我为什么要伏诛!”
“所以在潜伏圣女峰的人不是你牧瘟?”白霖冷笑了一声,但神色更加冰冷。
牧瘟微微一怔,好像恢复一点理智,但后面的周煜煜没想到她师傅都会主动提起此事,忍不住抓住了胸口衣襟,仓惶倒退两步。
“不!这不是一回事!我要杀人!杀了那个害死我义父的畜牲!”牧瘟歇斯底里的咆哮,将眼底的一抹不自然掩盖起来。
白苗凤跟周煜煜忽然瞪大了眼珠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难道牧瘟的义父遇害了吗?可是她们在桃村分别才不过一晚上!
白霖无情道,“怎么不是一回事!牧瘟,你若是老老实实束手就擒,我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但你要是执意抵抗,可别怪我到时候不留情面。”
牧瘟回头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桃村,在青山之间,荒芜颓败的村庄就像是一座荒冢,他的胸口一闷,热血涌上心头,愤怒道:“这件事我自当会回到宗门领罚!但是我现在要杀了那个杀了我义父的畜牲,你们不要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用链子逼你们走!”
“牧瘟,你放肆!你怎么能这样跟师傅说话!”白苗凤看到牧瘟始终都沉着一张脸,纵然她也怀疑牧瘟的义父是不是已经遇害了,但这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大声怒斥,不懂牧瘟何以口出狂言。
“小师弟,快给你师傅道歉!”白老大虽然一心偏袒牧瘟,但是当牧瘟说白霖是在这里狗拿耗子,白老大也觉得小师弟太狂妄了,无论他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如此无礼,所以为了小师弟着想,他赶紧劝牧瘟给白霖道歉。
“行了,跟这孽徒废什么话!”白霖脸色阴沉,鬓角哏哏,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被消耗殆尽,只见她一挥袖子,灵韵像是一层薄薄的金沙砰然涌出,而环绕在牧瘟身边的九道玉剑,霍然而起,撕裂虚空,发出尖锐的响声,向着牧瘟而去。
牧瘟渐渐低下头,左手突然甩出,刹那间,狂风跟随,青铜链像是一条巨蟒一般从他袖子里出去,而紫色的烈焰紧跟其后,瞬间吞噬了青铜链,让它变得更加恐怖,好像一条火舌环绕在天地间。
当九道玉剑向着牧瘟而去的时候,青铜链里面响起饕餮的咆哮,并直接跟玉剑在半空中争斗起来,溅起火星。每一次相撞,天地间都能响起惊雷般的响声,但白霖岿然不动,牧瘟则一直在连连败退。
白老大看到牧瘟神色苍白,赶紧对着白霖求饶道:“白师姑,小师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等我们查清真相再惩罚他也不迟啊!”
“滚开!”白霖怒斥一声,显然已经是怒上心头,不管是谁来都劝不动了。
“大师兄,求她干什么!”牧瘟同样目眦尽裂,仿佛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一样,他本来就在怒头上,如今白霖三番四次要收拾他,他正好也歇斯底里的打一架,发泄心中的怒火。
只见那九道玉剑迅如奔雷,势若惊鸿,就像是一张密集的天网一样笼罩着牧瘟,而仙剑每次都飞快的来到牧瘟身前,威势瞬间暴涨一倍,撕裂虚空,差点就将牧瘟捅成了筛子,幸亏牧瘟反应够快,每次都是堪堪躲过。
“师傅,牧师弟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他也是段师叔的弟子,你不要杀他啊!”周煜煜看到牧瘟一直处于劣势,而且命悬一线,不由得紧张起来,对着白霖哀求道。
“周师妹,你替他辩解什么,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你不制止他,他就彻底完了!”白苗凤看到师傅脸色阴沉,又看到周师妹还要在这当口替牧瘟求情,顿时一把拉住了周煜煜的手臂,让她退到了一边,免得引火烧身。
就在此刻,一柄玉剑从天而降,牧瘟躲闪不及,只能大喝一声,刹那间,上百条青铜链瞬间在他面前结成了一张巨网,当玉剑落下,上面刺骨的寒意化成一阵汹涌的飓风,眼看就要吞噬了巨网背后的牧瘟。
“滚开!”当牧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突然神色狰狞,大声咆哮,而他手臂上的紫火蔓延到青铜链上,瞬间跟神剑上的寒意碰撞在一起。
冰火相融,涌出恐怖的白雾,让半空中的牧瘟瞬间被雾气吞没。
牧瘟感受到一股巨力从青铜网上透过来,突然脸色大变,不用说,他知道那柄神剑的神威已经穿透过来,而不等他躲闪,一道剑影已经撕裂紫火,豁然出现在牧瘟的面前。
但此刻,牧瘟被外面的神剑所累,如今再无暇去估计这道剑光,只能仍由它砍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噗!”牧瘟的胸口凹陷下去,喉咙一甜,突然倒飞出去,轰然坠落到地面上。
牧瘟就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摔得地面岩石飞溅,轰鸣声不绝于耳。
跟白霖的道行比起来,牧瘟终究是太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