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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卖烟壶老王索诈 砸菜碗小旦撒娇(第2页)

他出去。

这边

富三看了,也拍手称快。聘才更乐得了不得,但不知这个人个是什么阔人,少顷等蓉官来问他。

不一刻,蓉官又过来坐下。

富三道:“这人是哪里人,姓什么?”蓉官道:“是广东人,我只听得人都称他奚大老爷,我也是才认识他,且他也到京未久。他就待春兰待得好,今日春兰身上穿那件元狐腿子的,是奚大老爷身上脱下来,现叫毛毛匠改小的。”说罢,即凑着富三耳朵问了一句。富三道:“怎么,你今日又有空儿?”蓉官笑嘻嘻的,两手搭着富三的肩,把他揉了几揉。

富三见聘才人品活动,又系梅氏世谊,便道:“魏大哥,今日这戏没有听头,咱们找个地方喝一盅去罢。”聘才见富三是个慷慨爽快的人,便有心要拉拢他,说道:“今日幸会,但先要说明,赏兄弟的脸作个东。”富三笑道:“使得。”

说说笑笑,已到了一个馆子。一

同进去,拣了雅座坐了。走堂的上来张罗,点了菜,蓉官斟了酒。只听得隔壁燕语莺声,甚为热闹。蓉官从板缝里望时,就是那个奚大老爷带了春兰,还有三个相公在那里。

聘才问富三道:“老太爷的讳,上下是哪两个字”

富三道:“你问我们老爷的名字么?我们老爷叫富安世。”聘才即站起身来,道:“怪不得了,三爷是个大贤人之后!你们老大人在我们南京地方已成了神!三年前,地方上百姓共捐了几千银子,造了一个名宦祠,供了老大人的牌位。

愿老大人的世世子孙位极人臣,封侯拜相,这也是一定的理。

今看三爷这般心地,那样品貌,将来也必要做到一品的!”几句话把富三恭维得十分快乐,倒回答不上来。

蓉官笑道:“你瞧我将来怎样?”聘才笑道:“你将来要到月宫里去,会成仙呢?”富三、贵大皆笑。蓉官罚了聘才一杯酒,道:“你此时倒会说话,为什么见了那个卖玉器的就说不出来?”聘才笑道:“今日幸遇见了三爷、大爷,不然我真被他缠不清了。”富三道:“这种人是怕硬欺软,你越与他说软话,他越不依的。你不见楼上那个人,将他轰出来,砸掉了许多东西,他何曾敢说一声?不过咱们不肯做这样霸道事,叫苦人吃亏。其实四百钱还是多给的,他那个料壶儿准不值一百钱!”聘才又赞了几声仁厚待人、必有厚福。

只听得隔壁雅

座里闹起来;听得一人骂道:“鸡巴攘的,又装腔做作了!。”蓉官低低的说道:“不好了,那位奚大老爷又翻了,不知骂谁。”便到板壁缝里去望他们。这边聘才与富三、贵大都静悄悄的听。

听得一个相公说道:“你倒开口就骂人!好便宜的鸡巴,做起菜来,你口里还吃不尽呢!”

听得那人又骂道:“我最恨那装腔做作的,一天一个样子!”又听得那相公说道:“就算我装腔做作了,你也不能打死了我!”又听得那人骂道:“我倒不打死你,我想攘死你!”听得王郎

一声,砸了一个酒杯。那人又说道:“这声音响得小,要砸,砸大的!”听得那相公说道:“你爱听响的?”便又一声响,砸破了一个大碗。那人道:“你会砸,我不会砸?”

也砸了一个。那相公道:“你爱砸,谁又拦你不砸!”便接连叮叮口当口当

砸了好几个。那人怒

极了,说道:“你真砸得好!”便索性把桌子一掀。这一响更响得有趣,那三个相公一个已唬跑了,两个死命的解劝,求他不要生气。那个砸碗的相公也跑到院子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了。掌柜的,走堂的一齐进来劝解,都不敢说一句话,尽陪着笑脸,大老爷长,大老爷短。那掌柜的又去安慰那相公,那掌柜的倒并代这相公请安作揖的,在那里做花脸。那姓奚的气也平了,那相公也住了哭。

掌柜的又将那三个相公也找了进来,吩咐伙计们照样办菜,拿上好的碗盏,与大老爷消气和事。

你道这掌柜的为什么巴结这个姓奚的?他知道这个姓奚的是广东大富翁,又是阔少爷,现带了十几万银子进京,要捐个大官。已到了一月有余,差不多天天上他的馆子,已赚了他正千吊钱了。这一桌菜连碗开起帐来,总要虚开五、六倍,应五十吊,大约总开三百吊。那位姓奚的最喜喝这杯“快乐酒”,你再开多些,他也照数全给,断不肯短少。这是海南大纨衤夸,到京里来想闹点声名,做个冤桶的。此时只晓得他排行是十一,就称呼他为

奚十一。那个砸碗的相公,就是蓉官说的春兰了。

富三与聘才、贵大都在门口看了一会进来,蓉官吐了吐舌,于是富三与聘才、贵大豁了一会拳,此时天气尚短,他们也要进城。贵大爷先抢会帐,聘才又要作东,富三爷道:“都不要抢,这一点小东,让我富老三做了罢。明日就吃你,后日再吃他。”大家只得让富三爷会了帐。

富三、贵大得了聘才一番恭维,心里着实喜欢。聘才又问了两个人的住处,说:“明日要来请安。”富三道:“我住在东城金牌楼路西,茶叶铺对门。”指着贵大爷道:“他就在茶叶铺间壁,门上都是户部封条。明日如果来,我们就在家里等你。”聘才说:“一定来的,咱们从此订交。只是我是个白身人,仰扳不上。”富三、贵大同说:“罚你!咱们哥们论什么?你不嫌我们粗鲁就是了。”富三赏了蓉官八吊钱,跟兔两吊钱。蓉官谢了赏,辞了贵大爷与聘才先走了。

此时日已西沉,富、贵两人急急的赶城。聘才送了他们上车,同着四儿慢慢步行而归,到家时点了灯了。

少停,子玉、元茂出来,同到聘才房里。

子玉道:“大哥,你前日说那琴官脾气不好,又爱哭,是怎样脾气?”聘才道:“那琴官的脾气是少有的,大约托生时,阎罗王把块水晶放在他心里,又硬又冷,绝没有一点怜悯人的心肠。这个人,与他讲‘情’字是不必题了!我因为他脑袋生得好,生了一片怜香惜玉之心,奴才似的巴结他,非但不能引他笑一笑,倒几次惹得他哭起来。这个脾气!教人怎样说得出来?总而言之,他眼睛里没有瞧得起的人就是了。”

子玉想道:“果然有这样脾气,这人就是上上人物,是十全的了。”便呆呆思想起来,便又转念道:“人海中庸耳俗目,都喜献媚逢迎,只怕这清高自爱的佳人必遭白眼。除非有几个正人君子,同心协力提拔他,使奸邪辈不得觊觎,然后可以成就他这铮铮有声、皎皎自洁,使若辈中出个奇人,倒也是古今少有的。”子玉想到此,忽见李元茂把风门一开,说道:“了不得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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