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说网

20小说网>品花宝鉴 > 第二回 卖烟壶老王索诈 砸菜碗小旦撒娇(第1页)

第二回 卖烟壶老王索诈 砸菜碗小旦撒娇(第1页)

第二回卖烟壶老王索诈砸菜碗小旦撒娇

话说魏聘才回来,书房中已吃过饭了。正在踌躇,想到外面馆子上去吃点心。走到帐房门口,忽见一个小厮托着一个大方盘,内放一只火锅,两盘菜,热气腾腾的送进去了。随后见有管事的许顺跟着进去,见了聘才,便问:“大爷用过饭没有?”聘才道:“才从外头送信回来的。”许顺道:“既没用饭,何不就请在帐房吃罢。”

吃过了饭,偶然看见

一个紫竹书架上有几本残书,顺手取了两本,无非是《牡丹亭》、《长生殿》上的几支曲子。又取一本,题著《曲台花选》,略翻一翻,象品题小旦的。再拿几本看时,是不全的《缀白裘》。

聘才要借去看看,许顺道:“只管拿去。”聘才抽了出来,到自己房里歪在炕上,取那本《花选》看了一会,记清了八个名氏,一面想道:“原来京里有这样好小旦!怪不得外省人说‘要看戏,京里去’。相貌非但好,个个有绝技,且能精通文墨,真是名不虚传。这样看起来,那琴官虽然生得天仙似的,只怕未必比得上这一班。”忽又转念道:“这书上说的,也怕有些言过其实。若论相貌,我看世界上未必赛得过琴官。”从新又将这八个人的光景逐一摹拟一番,又牢牢的记了一记。只见四儿跑进来说道:“同路来的叶先生找少爷说话,现在帐房里。”聘才道:“这也奇了,他怎的到这里来?”就将《花选》塞在枕头底下,带上房门,出来到了帐房。见叶茂林同着个白胖面生的人在那里坐着,见聘才进来,都站起了,上前拉手问好。聘才道:“叶先生到此,有何贵干?”叶茂林笑嘻嘻的道:“晓得尊驾在此,特来请安的。”聘才知道他是顺口的话,便道:“我还没有来奉拜,倒先劳你的驾过来。

”又问:“那位贵姓?”叶茂林道:“这是我们大掌班金二爷,来请梅大人定戏的。”

聘才待再问时,只见许顺从上头下来说道:“和王大人商量,不拘初六、初七,定一天就是了。”叶茂林道:“到王大人宅子去,回来还要在此地经过,不如我在此等一等。你同许二爷去说结了,回来同走罢。”金二道:“也好。”便同许顺去了。不久,许顺已同了金二回来,已经说妥,定于正月初六日在姑苏会馆,不论分包不分包,只要点谁的戏不短角色就是了。

次日,聘才记着叶茂林的话,吃了早饭想去听戏,叫四儿带了钱,换了衣裳。

不多路就到了戏园地方。

遍看联锦班的报子,今日没有戏,遇着传差。聘才心上不乐,只得再找别的班子。耳边听得一阵锣鼓响,走过了几家铺面,见一个戏园写着“三乐园”,是联珠班。

进去看时,见两旁楼上楼下及中间池子里,人都坐满了,台上也将近开戏。只见一个闲空雅座内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好个高大身材,一个青黑的脸,年纪也不过三十来岁。跟着三、四个家人,都也穿得体面。自备了大锡茶壶、盖碗、水烟袋等物,摆了一桌子。那人方才坐下,只见一群小旦蜂拥而至,把这一个大官座也挤得满满的了。见那人的神气,好不飞扬跋扈,顾盼自豪,叫家人买这样买那样,茶果点心摆了无数,不好的摔得一地,还把那家人大骂。

正在看他们时,觉得自己身旁又来了两个人。回头一看,一个是胖子,一个生得黑瘦,有了微须,身上也穿得华丽,都是三十来岁年纪。也有两个小旦跟着说闲话,小厮铺上坐褥,一齐挤着坐下。聘才听他们说话,又看看那两个相公,也觉得平常,不算什么上好的。忽见那个热闹官座里有一个相公望着这边,少顷走了过来,对胖子与那一位都请了安。

忽见那胖子扭

转手来,在那相公膀子上一把抓住,那相公道:“你做什么使这样劲儿!”便侧转身向胖子坐了,一只手搭在胖子肩上。那先坐的两个相公便跳将下去,摔着袖子走了。只听得那胖子说道:“蓉官,怎么两三月不见你的影儿?你也总不进城来瞧我?好个红相公!我前日在四香堂等你半天,你竟不来,是什么缘故呢?”那蓉官脸上一红,即一手拉着那胖子的手道:“三老爷今日有气?前日四香堂叫我,我本要来的,实在腾不出这个空儿。天也迟了,一进城就出不得城。在你书房里住原很好,三奶奶也很疼我,就听不得青姨奶奶骂小子打丫头,摔这样砸那样;再和白姨奶奶打起架来,教你两边张罗不开。明儿早上好晒我在书房里,你躲着不出来了……”蓉官没有说完,把那胖子笑得眼皮裹着眼睛没了缝,把蓉官嘴上一拧,骂道:“好个贫嘴的小幺儿!这是偶然的事情,哪里是常打架吗?”聘才听得这话说得尖酸有趣,一面细看他的相貌,也十分可爱,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一个瓜子脸儿,秀眉横黛,美目流波,两腮露着酒凹,耳上穿着一只小金环,衣裳华美,香气袭人。

聘才一面听着,一面看戏。第三出是《南浦》,很熟的曲文,用脚在板凳上踏了两板,就倒了一杯茶,一手擎着,慢慢的喝。可巧那胖子要下来走动,把手向蓉官肩上一扶,蓉官身子一幌,碰着了聘才的膀子,茶碗一侧,淋淋漓漓,把聘才的袍子泼湿了一大块。那胖子同蓉官着实过意不去,赔了不是。聘才倒不好意思,笑道:“这有什么要紧?干一干就好了。”

说着自己将手巾拭了,又听了一回戏。

只见一个老头子弯着腰,颈脖上长着灰包似一个大气瘤,手内托着一个小黄漆木盘,盘内盛着那许多玉器,还有些各样颜色的东西,口里轻轻的道:“买点玉器儿,瞧瞧玉器儿!”从人丛里走近聘才身边,一手捏着一个黄色鼻烟壶,对着聘才道:“买鼻烟壶儿!”聘才见这壶颜色甚好,接过来看了一看,问要多少钱。那卖玉器的道:“这琥珀壶儿是旧的,老爷要使,拿去就结了。人家要,是十二两银,一厘不能少的,你要算十两银就是了。”聘才只道这壶儿不过数百文,今听他讨价,连忙送还。那卖玉器的便不肯接,聘才没法,只得随口说道:“给你二两银子。”

那卖玉器的叹口气,道:“如今买卖也难做,南边老爷们也精明。你瞧这个琥珀壶儿,卖二两银,算了!底下你能常照顾我就有了。”说着又把壶儿送过来。

聘才身边没有带银子,因他讨价是十两,故意只还二两,是打算他必不肯卖的,谁知还价便卖,一时又缩不转来,只得呆呆的看戏不理他,然脸已红了。

那时台上换了二簧戏,一个小旦才出场,尚未开口,就有一个人喊起好来,于是楼上楼下几十个人同声一喊,聘才唬了一跳,身子一动,碰了那卖玉器的手,只听得扑托一响,把个松香烟壶砸了好几块。聘才吃了一惊,发怔起来。那卖玉器的倒不慌不忙,慢慢的将碎壶儿拣起,搁在聘才身边,道:“这位爷闹脾气,整的不要要碎的。如今索性拉交情,整的是六两银,碎的算六吊大钱,十二吊京钱。”聘才便生起气来,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方才说二两,怎么如今又要六两?你不是讹我么!”旁边那些听戏的都替聘才不平。聘才待要发

作,只见那个胖子伸过手来,将那卖玉器的一扯,就指着他说道:“老王,你别要这么着!”聘才连忙招呼,那胖子倒真动了气,又道:“老王,你别要混懵,怎么拿个松香壶儿,不值一百钱,赚人二两银,砸碎了就要六两?你瞧他南边人老实,不懂你那懵劲儿,你就懵开了。我姓富的在这里,你不能!”那卖玉器的见了他,就不敢强,道:“三爷,你能怎么说怎么好。”那胖子就叫跟班的给他四百钱。

聘才心里甚是感激,连忙拉着富三的手道:“小弟粗鲁,倒累三爷生气。

”又向那人也拉了拉手,就叫四儿拿出二百大钱来,双手送上。富三笑道:“这算什么?”

接过来递与聘才的四儿道:“算我收了,给你罢。”

聘才只得叫四儿收了,

叫他请了安,谢了赏。

聘才已听得人叫他富三爷,自然姓富了。便问那一位的姓,是姓贵,名字叫芬,现在部里做个七品小京官。这富三爷叫富伦,是二品荫生,现做户部主事。一一领教过了,富、贵二人也问了聘才的姓,又问了他是哪一处人,现在当什么差。聘才道:“小弟是江宁府人,才到京,尚未谋干什么。此时寓在鸣珂坊梅世伯梅大人处。”富三道:“江宁是个好地方,我小时候跟着我们老爷子到过江宁。那时我们老爷子做江宁藩司,我才十二岁,后来升了广东巡抚。你方才说鸣珂坊梅大人,他也在广东做过学差,与我们老爷子很相好。以后大家都回了京,我们老爷子做了侍郎,不上一年就不在了。我是没有念过书,不配同这些老先生们往来,所以这好几年不走动了。闻得他家玉哥儿很聪明,人也生得好,年纪也有十六、七岁了,不知娶过媳妇儿没有?”聘才一一回答了,又与贵大爷寒暄一番。聘才已知富三是个热心肠,多情多义的人,那个贵大爷却是个谨慎小心,安分守己的一路。当下三人倒闲谈了好一会。

蓉官又到对面楼上去了,聘才望着他又去与那黑脸大汉讲话,又见那个卖玉器的挤上楼去,捏着些零碎玉件,到那些相公身边混了一阵,只管兜搭,总要卖成一样才去的光景。

那个黑大汉

听了大怒,便命家人

扌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