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说网

20小说网>品花宝鉴 > 第十二回 两心巧印巨眼深情 一味歪缠淫魔色鬼(第1页)

第十二回 两心巧印巨眼深情 一味歪缠淫魔色鬼(第1页)

第十二回两心巧印巨眼深情一味歪缠淫魔色鬼

话说仲清激怒春航之后,即将王恂所备之百金送至高品处,为春航薪水之费。春航闷坐了两日,米煤催逼,告贷无门,经高品款留,只得暂时寄食。

一日用了饭,高品拜客去了,春航即到戏园来,一心想着苏蕙芳,又没有钱听戏,只好站在戏园门口,候着那蕙芳出进。将到开戏的时候,果然见蕙芳坐了车到门口下来,偏偏有一群人进来看戏,一挤把春航挤在背后,却彼此不能照面。春航心里甚恨,急把身子挤出来,蕙芳已进去了,只得呆呆的不动,候他出来。却又看见了许多上等相公,与蕙芳不分高下,春航想道:“不料联锦班内有这些好相公,果然名不虚传!”足足候了三个多时辰,始见蕙芳低着头出来。前面两个美少年,服饰辉煌;两个跟班,夹来垫子,抱着衣包,同蕙芳上车去了。春航知蕙芳没有见他,郁郁的走回来。过了一宵,明日又到戏园门口,候了一天,却没有会见,此日便为虚度,嗟叹不已。盖春航执迷已久,一时难悟,天天去寻联锦班等着蕙芳,一连十余日。

蕙芳却也看见前次跌在泥里的人,每逢上车下车之时,总站在戏园门口,如醉如痴,目不转睛的看他,心里十分诧异。因细看他的相貌,恰神清骨秀,风雅宜人,面目虽带几分憔悴,而珊珊玉骨,情韵盎然。蕙芳心上已明知此人为他而来,也未免有情,屡以秋波相赠。春航便喜得眉飞色舞,每日跟了蕙芳的车,直送到吉祥胡同蕙芳寓处门外,徘徊良久始去。

一日春航好运到了,也是各人的缘分,正跟着蕙芳的车,蕙芳留神看见,便起了几分怜念的心肠。一进了门,便叫跟班的请他进来。

不多一刻,苏蕙芳出来,穿一副素色珍珠皮衣服,上前来请安。春航即一把拉住了手,却是柔荑一握,春笋纤纤。二人并立了,差不多高,原来蕙芳也十七岁了。蕙芳对着春航笑道:“天天见面,尚未知贵籍大名。前日辱在泥涂,深感盛情原宥!至屡蒙青眼,实幸及三生!

”春航心上十分诧异道:“吐属之雅,善于词令。”便道:“自睹芳容,便萦寤寐,鄙怀钦慕,只可盟心。乃不加诃谴,反蒙见招,正是巨眼深情,使我田湘帆没齿不忘!”遂将籍贯姓氏,一一说明;又道些思慕的话,便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了一会,蕙芳即让春航进内。

略坐一坐,蕙芳即引进西边套房。中间隔着一重红木冰梅花样的落地罩,外间摆着两个小书架,一个多宝橱,上面一张小木坑,米色小泥绣花的铺垫,坑几上供着一个粉定窑长方磁盆,开着五、六箭素心兰。正面挂着六幅金笺的小楷,却是一个一幅,写得停匀娟秀;一幅是“度香主人”,一幅是“静宜逸士”,一幅是“竹君词客”,一幅是“剑潭山人”,一幅是“前舟外吏”,一幅是“庸庵居士”,象是几首和韵七律诗,再看上款,是“媚香属和‘长河修禊’七律六章,原韵”。春航心里更加起敬,想道:“原来他会作诗。”便问道:“这是和你的原韵?想必诗学是极渊深的。”蕙芳笑道:“草草涂鸦,不过凑几句白话罢了,会作什么诗!”春航道:“原唱呢,为何不写出来?”蕙芳道:“去年袁宝珠替我写了一幅,人家拿去看,遗失了。”

春航再将蕙芳细细的看了一看,又道:“我看你举止清高,吐属闲雅,绝不类优伶中人。你是

几时到京来学戏的?”蕙芳脸上便有愧色,叹了一口气道:“问我的出身,原也是清白人家,父亲也曾作过官。”春航立起来道:“失敬了,我原说不象小家出身。但你为何要学这个行业呢?”蕙芳便眼圈红起来,道:“请坐了好说。”春航坐下。

吃了两杯茶,蕙芳便问春航道:“你既好听戏,于各班中,可曾赏识几个角色么?”春航笑道:“我是重色而轻艺,于戏文全不讲究,角色高低,也不懂得,惟取其有姿色者,视为至宝。起初孟浪,眼界未清,一遇冶容,便为倾国。及瞻仰玉颜,才觉妙在菩萨现莲花宝座内,非下界凡人所得仿佛。前此真如王右军学卫夫人书,徒费岁月耳,渐悔无尽!”蕙芳听了春航几句话,已有一半倾心,目视春航,好一会不言语,便又笑道:“你说以有姿色的为至宝,但不知所宝在哪一样?”春航便站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满面添花的道:“媚香你是解人,你试猜一猜。”蕙芳便红着脸道:“我不会猜。”春航道:“我也不为别的。”蕙芳便正色问道:“你为什么?”春航道:“只要姿色好,情性好,我就为他死了也情愿!”蕙芳道:“人家好干你什么事,要为他死?你且说那可宝处。”

春航道:“你听我说。我辈作客数千里外,除了二三知己外,尚有四等好友,得之最难,即得了,又常有美中不足的不好处。就说可宝,也不能说他是至宝。”蕙芳道:“奇谈!什么四等的好友?定要请教。”

春航道:“第一是好天。夕阳明月,微雨清风,轻烟晴雪,即一人独坐,亦足心旷神怡。感春秋之佳日,对景物而留连,或旷野,或亭院,修竹疏花,桐阴柳下,闲吟徐步,领略芳辰,令人忘俗!”蕙芳点着道:“不错,真是好的。第二想必是好地了。”春航道:“是的。

一丘一壑,山水清幽,却好移步换形,引人入胜!第三是好书,要不着一死句,不著一闲笔,便令人探索不尽!”蕙芳也点点头。春航道:“第四便是性灵中发出来的几首好诗,也不必执定抱杜尊韩,有一句两句,能道人所不能道者,便可与古人争胜。”蕙芳道:“是极,你真是个风雅通人!”

春航道:“玉软香温,花浓雪艳,是为宝色!环肥燕瘦,肉腻骨香,是为宝体!明眸善睐,巧笑工颦,是为宝容!千娇侧聚,百媚横生,是为宝态!憨啼吸露,娇语嗔花,是为宝情!

珠钿刻翠,金飞霞,是为宝妆!再益以清歌妙舞,檀板金尊,宛转关生,轻盈欲堕,则又谓之宝艺、宝人!”蕙芳道:“你这番议论,原也极是,但有些太高太过处。”蕙芳口里虽如此说,心里着实感激春航,不免流波低盼,粉靥娇融,把春航细细的打量,越看越看出好处来,眼中把那些富贵王孙、风流公子,尽压下去了。

蕙芳听了,便止不住流下泪来,便道:“你的心我知道了。不用说了,你且把到京以来,近日的光景,说给我听。”春航就细细把去冬到今说了一遍。蕙芳又笑起来道:“你真是一片痴情,十分妄想!却又难为你这两条腿,天天的跑,又站在戏园门口不动。”春航道:“若不是你,便请我也请不来。”蕙芳一笑出去,随叫人拿进几样水果、几样菜、两壶酒,让春航小酌。春航也不推辞,二人就在花梨四仙桌上对酌,各自吐了些肺腑。

此时蕙芳心里,已是十分贴切,全没有半点势利心肠。当下吃毕了饭,又让到里边屋里坐了一坐,便吩咐跟班的,叫外面套车,送田老父回寓。

这边蕙芳也就睡了,却细细把春航的说话记了一遍,又把他的光景想了多时,到睡了时就见春航在面前,变了华冠丽服、仪容严肃的相貌,令人生畏;又变了一个中年的人,穿着一品服饰。恍恍惚惚,作了一夜乱梦。

到明日早上,就起得迟了,已有饭时才洗了脸,吃了点心,跟班的进来道:“外面有客。”

蕙芳问道:“是谁?”跟班的道:“是伏虎桥张老爷,同着开起盛银号的潘三爷。”蕙芳只得穿了衣服出来见了。原来这张老爷就是张仲雨。这潘老爷叫潘其观,是本京富翁,有百万家财,开了三个银号,两个当铺,又赢了一个香料铺,也捐了一个六品职衔。原籍山西,在京已住了两代。为人鄙吝龌龊,刻薄顽蠢,又是个色鬼,水陆并行,昼夜不倦,却有一个好处,是个怕老婆的都无帅。此刻他续娶的媳妇,倒有八九分姿色,就是性情悍妒异常,他虽不喜欢这潘三,但又不许他外边胡闹。

潘三无计可施。近生了个收买娈童之念,在各班中留心物色,看中了苏蕙芳。今日拉了张仲雨来,要替他说合,仲雨想这蕙芳人品高雅,未必肯跟潘其观,就支支吾吾不愿作成,经其观再三恳求,许以金帛重谢,只得同来见景生情罢了。来到蕙芳家内坐下,说了些闲话。

蕙芳无奈,只得坐下陪着。张仲雨看着蕙芳,却象要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