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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进谗言聘才酬宿怨 重国色华府购名花(第1页)

第二十五回进谗言聘才酬宿怨重国色华府购名花

说话华公子进城,到得府时,已上灯好一会,到上房坐了一坐。华夫人问了些怡园光景,华公子略说了些,便叫两个小丫鬟提个灯笼,走到星栊卧室来。

到了明早,华公子到底尚为酒困,身子有些疲软,早上就起得迟了,直到巳正,方才起身。

净了脸,丫鬟替他梳了发,穿好了衣裳。华夫人恐他酒后伤身,便叫小丫鬟送出一盏参汤,公子吃了,只见宝珠进来回道:“珊枝在外面请示爷,昨晚叫他去请魏师爷,今早要请不要请?”华公子略一踌躇,道:“叫他去请魏师爷,到留青精舍吃早饭。”宝珠答应去了。

华公子到上房,华夫人晓妆已完,丫鬟侍立两旁。公子见夫人淡扫峨眉,簿施脂粉,双鬟腻绿,高髻盘云,很有些象那苏蕙芳的相貌。便坐下了,讲了些闲话,说在夫人房里吃饭。把昨日看的戏一一讲了,说八龄班万不及一,又说夫人的相貌,象那个蕙芳。华夫人听了,心中却有些不悦,也不言语。

且说华公子在夫人房内吃过饭,谈谈笑笑,已过了午正,却忘了魏聘才在留青精舍等他。却说林珊枝去请魏聘才,聘才已起身多时,将要吃饭。忽听得华公子请吃早饭,叫他到留青精舍去。聘才这一喜,倒象金殿传胪一样,急忙穿了靴,换了一件新衣,拿把团扇,摇摇摆摆,也不及与张、顾二位说知,就同了珊枝出园。犹一路恭维,或叫老珊,或称老弟,挨肩擦背,好一回才到了留青精舍,因为奉命不遑、父召无诺的光景,所以也不看园中的景致,一径进了留青精舍。见有四个小跟班,在廊檐下坐着,见了聘才,站起来。珊枝道:“可听得爷就出来么?”那些小跟班道:“没有动静,不知爷出来不出来。”珊枝道:“魏师爷,且请坐一坐,我去打听。”说罢去了。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尚不见公子出来。跟班的送了几回茶,把个聘才的肠子洗得精空,觉得响声咕噜,如饿鸱的叫起来,无奈只得坐下老等。

这边林珊枝在洗红轩外边等候,与那些十珠婢闲谈,又不能上去请他。赠珠道:“我先到上房,听得说爷与奶奶吃饭,两人讲得热闹,只怕不出来了。”珊枝道:“这怎么好呢?一早把个魏师爷请在留青精舍里,等到此刻,一个多时辰,我也觉得饿了。你们吃过早饭么?”

明珠道:“我们是早吃过了。吃剩的东西倒有,你不嫌脏,就吃了饭去。要等他出来,不晓什么时候呢。”珊枝说道:“好说,姐姐吃剩的菜,只怕我还没有这福分呢,肯赏我,还敢嫌脏么?”爱珠道:“会说话!我瞧你眼也饿花了。”就同珊枝到一间屋子里。夏天是不用热的,荤荤素素都有,珊枝吃了,擦擦手,仍坐下与那些丫鬟玩笑,只不见华公子出来,看看过到未

正,珊枝道:“这怎么好?到底出来不出来,叫人家等着。爱姐姐请你去回一声,说魏师爷还在留青精舍等着呢。”爱珠道:“我不会回,要回你自去回。”珊枝道:“好姐姐,

我若进得去,还求你?”又迟延了一回,爱珠故意刁难,倒是荷珠做好人,进去了半个时辰,始听脚步响,是公子出来。原来华公子与华夫人说得高兴,忽然疲倦,就在他夫人**躺了

一回,却谁敢去惊动他?直到醒时,已是未未。适见荷珠来问,华公子想起早上之约,已经迟了,只好吃晚饭的了。便就从侧边一个角门走出去,却只与留青精舍隔一个院子,珊枝急忙先去照应了。

聘才连忙走出到窗前,华公子已到,聘才便请了一个安。华公子一手拉住,说道:“本约足下

早上过来谈谈,不料我昨日多吃了酒,今日起来,又睡着了,倒叫你久待。可曾用过早饭么?”聘才只得说吃过了,倒是珊枝见聘才饿了半日,心中不忍,说道:“师爷从巳初进来,到此刻只怕还没有吃早饭呢。”

便吩咐快备点心来。珊枝飞跑

去了,不一回,就是八样精致点心摆了一炕桌。华公子就让聘吃了,即把昨日十旦出场,又将琴、宝合唱《寻梦》与聘才说了。又道:“我倒费了多少心,买得八个,凑成一班,只想可以压倒外边,谁晓得倒被外压倒了。你可曾见过他们的戏么?”聘才听此口风,便迎合上来,说道:“见过的。公子若要压倒外边,这也不难,好花不在多,就拣顶好的买几个进来就

可以了。”

便又说道:“公子何不就将宝珠、琴言买了进来,配上府里这八个,也成十个了,不是就比外边的班子好么?”

华公子道:“我闻得这两个都是度香所爱,不好去夺他。”聘才道:“度香所爱的是宝珠,琴言不是真喜欢的。公子若当真喜欢他,晚生倒认识,而且常照顾他。他的师傅叫长庆,最

爱的是钱,听得公子要,必十分巴结,送上门来的。”华公子倒踌躇不安,心上总碍着徐子云,又因琴言进来,也只得九人,宝珠是断乎不能买的,因此犹豫。聘才再三解说,竭力怂恿,才把华公子说动了,便道:“你明日且先去看看,可行则行,如他们不愿,也就罢了。

就买进来,也是落人之后,已输度香一着了。”这是华公子的好胜脾气,似乎怕人说他剿袭度香之意。于是即与聘才同吃了晚饭。席间聘才又把琴言情性、才艺讲得个锦上添花,又将琪官也保举了一番,直到定更后才散。

明日早饭后,聘才带了四儿,坐了大鞍车,即出城找着了叶茂林。茂林就搭了聘才的车,到长庆处来。劈面遇见了张仲雨,两边停了车。茂林让过一边,等聘才出来说话。仲雨问起聘才,聘才把华公子托他之事说了。仲雨道:“怪不得他前天如此高兴!总赏了一百多金子,又将自己的玉佩给了琴言、宝珠。”说到此,便凑着聘才耳边,说了好些。叶茂林听不清楚,只见聘才点头说道:“我自有道理,进来了还由得他?”又说了几句别的事,各人分道走了。

到了琴言门口,叶茂林先下来,同了聘才进内。恰好长庆在家,请进坐了。长庆打量了聘才一回,又因是叶茂林同来,便当是不要紧人,淡淡招呼了几句。茂林道:“这位魏师老爷,是华公府的师老爷,与公子是最相好的。闻你的大名,特来相访,还一句话要商量。”长庆听了,登时满面添花的趋奉起来,师老爷长的,师老爷短的,看聘才是个聪明伶俐人,便极意应酬,说道:“华公子待我最有恩的,况且我有两个徒弟在府里,公子的恩典,真是天高地厚说不尽的。”

聘才便问起琴言近日光景,长庆道:“这孩子却好,人也聪明,前日在徐二老爷园里唱戏,就是贵东公子,赏了十个金锞子,重十四两有余,算起来值七百来吊钱。徐老爷又自己赏了好些东西。公子还把自己的荷包别子也赏了他。这块玉的颜色,是黄而带红,我不懂得,请教德古斋的沙回子,他说也值二百吊。你能瞧瞧,不是孩子会巴结,讨喜欢,怎得人这么疼他!”聃才道:“今日我就为这件事和你商量。昨日我们东家,见了他那出《寻梦》,爱得了不得,回去赞了一天,意欲要他进府里去,不晓得你舍得舍不得?”

长庆听了,想了一想道:“师老爷,不是我不受抬举,实在孩子怪可怜的,是去年十月才到京,我买了他,一教就会,模样儿也好些,差不多最有名的蕙芳、宝珠,也赶不上他。你能猜,从去年十二月初一日上台,到如今才七个月,别处不用说,单是徐二老爷就花得不少。

”说到此

,便伸着手道:“有这许多了。就是我的空子大,随到随消。你瞧我一家子,大大小小二十余口,如今就靠着他。不瞒师老爷说,若叫他进府里去,他是好了,我就苦了。况且才十五岁,到出师还有五年,怕不替我挣个几万银子?你想叫我如何舍得!

叶茂林道:“你尽管放心,这位师老爷最体谅人,办事

最周到的。”便扯了长庆到窗前,低低的说道:“你开个价儿,好等魏师爷回去说。”长庆一想,华公子是个出名的冤大头,要多少就是多少,总然讲不出口要一万银子,但是五、六千总可以要得出来的,便对叶茂林道:“你知道,他半年的工夫,就挣了一万多,你算起五年的帐,叫我也难讲,横竖请华公子斟酌就是了。”叶茂林即说与聘才。聘才摇摇头道:“这

话难讲。一个男孩子,要卖上万银子,又不是出奇宝贝。据我看来,四五千是可以的。”茂林

道:“也就是个数儿。别的相公出师,至多也不过三、四千吊钱,核起来已两倍有余了。

”长庆只是摇头,半晌说道:“若如此讲,这是断不能遵命的。况且他进来才半年,无论钱多钱少,我心上实在舍不得他,我本是不愿叫他出去的。”说着把手擦起眼睛,装做哭了。

聘才暗想道:“这东西狡猾已极!怎么开出这个大身价来,叫我怎样对华公子讲?他虽不疑心,旁人必疑我从中作弊了。这个混帐东西,不拿大话压他,必是讲不成的!”便装起怒容,站了起来道:“很好!很好!等你去发大财罢。我倒有心照应你,你倒不懂好歹!不要歇几天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钱不值了!”说罢即气忿忿的走出去。叶茂林目视长庆,长庆见他生气,便赔着笑道:“师老爷不要生气,请坐再商量。”聘才道:“商量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大工夫,讲这些空头话。叫先生你坐坐罢,我要走了。”说罢一径出来,叶茂林跟在后头,拉住了聘才,聘才低低的说道:“我在六合馆等你!”故意洒脱手,头也不回,上车去了。长庆要送也来不及,只得邀了茂林再进屋子。茂林道:“他一怒去了,你有话可以对我直讲。这华公子是得罪不得的,魏师爷进府,一路混说,必要闹出事来,那时怎么好呢?”长庆道:“并不是我不知进退,实在我这棵摇钱树舍不得他。我也要问问他愿不愿,歇两天再给你信。求你先替我说两句好话,回复他,成不成再说罢。”

叶茂林听得口风不甚松动,也只好辞了出来,找到了聘才,将长庆的话一字不隐全说了。聘才无可奈何,只得回去,叫林珊枝回了,说没有找着长庆,迟日再去。不知琴言祸福如何,再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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