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说网

20小说网>品花宝鉴 > 第二十七回 生离别隐语寄牵牛 昧天良贪心学扁马(第1页)

第二十七回 生离别隐语寄牵牛 昧天良贪心学扁马(第1页)

第二十七回生离别隐语寄牵牛昧天良贪心学扁马

话说长庆被打之后,甚是着急,只得仍去央求叶茂林,同到华公府聘才书房,负荆请罪,情愿先送进来,分文不要。

琴言到此光景,自然不能不避。但今日之祸起萧墙,子玉全然不知。明日进了华府,未卜何日相见。意欲就去别他一别,犹恐见面彼此伤心,耳目又多,诸多未便,欲写信与他,方寸已乱,万语千言无从下笔,只好谆托素兰转致。便又想了一会,即将自己常常拭泪的那方罗帕,拣了四味药,另包了,将帕子包好,外面再将纸封了,交与素兰,托他见了子玉面交。

且说琴言临行之际所留之物,托素兰面交子玉。素兰打算过几日请子玉过来,与他面谈衷曲。却说子玉自五月内,与琴言一叙之后,直至今日,并非没有访过琴言,但其中有多少错误。这一日,天气凉爽,早饭后到素兰处,先叫云儿问了,在家。素兰闻知甚喜,忙出迎进。

只见房内走出两人来,子玉看时,认得一个是王兰保,一个是琪官。

见桌上杯盘狼藉,似

吃饭的光景。素兰叫人收拾了,便亲送一碗茶来,问道:“你今日之来甚奇,想必已经知道了?”子玉听了,又是不解,问道:“什么事已经知道?我却实在是不知道。”兰保看着子玉道:“你倒不晓得?已隔了五、六天了,就算你不出来,难道也没有人对你去说的么?”

子玉更觉纳闷,却想不到琴言身上来,说道:“我实在不晓得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是不出大门的,这两天又没人到我那里,如何晓得外面的事?”

素兰道:“你细听着,这五月内的事情,……”便一五一十的,将魏聘才怎样的来说,奚十一怎样来闹,他与兰保怎样的劝,怎样的出主意,又怎样的躲避奚十一,又怎样的送进华府,临行时怎样哭泣,嘱咐,又将不受身价,并可告假出来的话,细细的述了一遍,又安慰了几句。子玉听了,知琴言尚在人间,心便放了一分,停了一停道:“玉侬此去,也就如出尘离世的一样!”便又滚下泪来。出了一回神,重把那几味药看了又看,只认得一样是芍药,其余皆不认识。因对素兰道:“玉侬寄这几味药,必有深意。但不知是什么药,你可叫人拿到药铺问明,叫他就写在包上。”素兰道:“说的是。”就要叫人。琪官道:“不用,跟我的人就认得,他在药铺里当过伙计。

琪官即叫那人进来,把这四味药给他认。那人看了便说道:“这味是牵牛,这是独活,这是芍药,这是防己。”琪官拿起笔来写了,却想不出意思。素兰道:“他离开了你,便是独活了,我懂得这一味。”兰保道:“防己,是防自己的身子,好叫你放心。那两样实在想不出来。”子玉含着眼泪道:“玉侬的心事,全见于此。这芍药一名‘将离’,言进了华府,是已经离的了。既离了自然是独活了,独活在华府中,难道浮沉俯仰与众人一样?自然自己必定

小心谨慎,刻刻预防,守身如玉。这牵牛没有别的解法,必定约七月七日回来,约我来一见,是织女牵牛相见之期了。”

琪官是与子玉初次盘桓,因见子玉的丰标,又

对子玉把从前魏聘才同船,一路在舟中下作的模样,讲了好些。忽又想起奚十一来,复咬牙切齿的骂几句。素兰让子玉吃饭,子玉心绪不佳,便要早回。辞了一经回去,车上便觉四肢不舒起来。

到了家中,见过颜夫人,便到书房躺下,自言自语,忽叹忽泣,如中酒一般。次日即大病起来,心神颠倒,语言无次,一日之内,哭泣数次。

颜夫人每听子玉睡梦之中,必呼“玉侬”二字,心上便疑心子玉在外有什么勾当,便当玉侬是个女人,心有说不出的隐情。因又想子玉不常出门,出门必有云儿随去,一日便唤云儿来细细追问,

颜夫人想道:“好好问他,他必不肯认。”遂命家人拿了板子,吩咐:“着实与我打着问他!”云儿见要打,只得跪下嗑头说:“实在是有个小旦,名字叫作琴言,少爷常去找他,见了面,两人也是哭的时候多,笑的时候少。就是五月里,有一天说是到怡园徐老爷处,也是假的,就同了那个小旦,还有一个也是小旦,在东门外运河里游了半天,也是哭了半天。小的在船头上,别样话是听不见的。前日少爷到了那个小旦家里,那个小旦说起琴言进了什么华公府里去了,又把那个小旦给少爷留了一个纸包,小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少爷就在那里哭起来。他们劝住了,回来就是这个样子。小的没有一句谎话,至于别样的事,少爷是一点没有的。”

颜夫人听了,十分有气,

左思右想,便请进李元茂来

,问其底细。

李元茂道:“小门生没同出去过,琴言不琴言,我也不得而知。我去年听见魏老聘常常赞那琴言,世叔就有些留心。到今年正月初六会馆团拜那一天,世叔看了琴言的戏,回来听得他们说好。以后的事,小门生实得没有见闻,要问魏老聘才晓得他们的细底。”颜夫人便叫门上许顺,到华府请魏少爷过来,有事相商。聘才却不晓得是这件事,近来与子玉颇觉疏远,竟有一个多月不来,今闻颜夫人相请,道是有些好事与他商量,隔了一日,便服御辉煌的出城。

到了梅宅,见过了颜夫人。

颜夫人道:“

子玉得了一个异样的病症。”便把病的光景说与聘才听,又将云儿、元茂的话也说了,便说:“小儿与这琴言到底有什么缘故?”聘才听了,便觉得有些踌躇不安,良心发动,脸上露出愧色,停了一会,说道:“去年小侄进京,是搭了一班戏子的船,内中有个小旦叫琴言。

今年团拜这一天,却好见着他的戏,后来世兄不知怎样认识的,听说在怡园打灯谜时认识的,又赠了一张琴。小侄是个粗人,搭不上这一般的文人,其中怎样熟识,怎样交情,小侄却不晓得,世兄常往来的那一班公子,伯母也都知道,其中的深情,他们必知,伯母何不问问他们?”颜夫人道:“此时那个琴言呢?”聘才道:“琴言前在怡园学了什么新戏,为华公子赏识。”

颜夫人道:“

你既在华府里,你可想个法子,叫那小旦出来安慰安慰他,或者就好的快了。”

颜夫人说到此,便已滴下泪来。

聘才答应了,即便告辞出来,看了看子玉。

子玉见了聘才,虽在病中,却未忘前事,便合眼装睡,没有理他。聘才与元茂略谈几句,即便出来,一径回华府。到自己房中坐下,细细的想了一回,没有主意,即来找珊枝,把方才颜夫人托他话,都说与珊枝,又加上些话,今听聘才的一番话,正好立主意,因此就应许他,便到了留青舍,与琴言说知。

琴言红了脸不言语,心中却也甚感激珊枝:“我进来了,倒全仗他照应,且能叫我去看瘐香,以后倒不要忘了此人。”珊枝走后,琴言想来想去,就把聘才的仇恨也就淡了,说这件事也亏他。是日无话。

好容易盼到天明,恰好又天从人愿,华公子身子不爽快,在夫人房里不出来。琴言便放了心,忙忙的吃了饭,来找珊枝,说:“怎样出去?我是不认得路径。”珊枝道:“你同魏师爷出去,他们就不好问什么。就使他们有话,也传不到里头去。”

不多一刻,即到了梅宅。聘才也不候通报,同了琴言,一直到了书房。许顺见了,甚为诧异,却又不好拦阻,也跟了进来。

只见聘才同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进来。不看也不觉得,细细一看,把颜夫人吃了一惊,倒象是那里见过似的,忽然想起很象他未过门的媳妇琼姑娘模样,本来原有怒气

,想说他几句,及至如今见了,不觉生出笑容来。

琴言一进门时,原为子玉病重,出于情所难忍,故不顾吉凶祸福,也拚着颜夫人骂了几句;而且聘才在车上,一路上说了些利害话,心虚胆怯。只得战战兢兢,上前见夫人,磕了一个头,起来低头旁立。颜夫人叫近前来,又打量了一回,即请聘才坐下。颜夫人道:“你是哪里人?去年几时到京?怎么认识我们少爷,又怎么样相好?你实对我说,我不难为你。”

琴言只得说道:“小的是苏州人,去年冬天到京,在联锦班。因为父母双亡,族中的叔父将我卖出来的。今年正月初六日,在姑苏会馆唱戏,是头一回见少爷,不知是怎么缘故,倒象从前认识的一样。到无宵那一日,小的到怡园徐老爷家看灯,看他们制些灯谜,内中小的最爱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那个灯谜。徐二老爷就把一张瑶琴,作了这个灯谜的彩头,说‘有人猜着了,我就请他来与你相见’。这日刚刚是少爷猜着,过了两天,就请了少爷来喝酒,叫小的来伺候,自从那一天才认识。第二次是素兰邀游运河,陪了半天,就这两回。这是句句实话,夫人不信,只管问魏师爷。且少爷出门,夫人是晓得的。”话未说完,便止不住流下泪来。聘才道:“这都是实话,真是没有见过三面。”颜夫人听了,心中不解所以,又看琴言神气,实在可怜,心中想道:“怎么半年光景,就见过两面:”便问道:“你的话自然句句是真的。但是少爷现在心心念念就是惦记你,你自己想必明白。”

琴言道:“夫人这样恩典,小的敢不实说!实在也奇,非特我象从前见过少爷,就是少爷见了我,也说是好象从前认识的。就觉见面时,也是一家人似的,彼此也说不出缘故来。”颜夫人笑道:“听你这一番话,却真也奇,我实在想不出来。但如今少爷因为你进了华府,病到这个样儿,我所以叫你来。你怎么宽慰宽慰他,能够叫他好了,我不但不怪你,还要赏你呢!”琴言听了,更觉酸楚,只不敢哭,惟呜鸣咽咽的说了一句,却不分明。

颜夫人见此光景,倒反可怜,就请聘才同琴言到子玉房中来,自己与聘才在外间坐着,看他们所说何话,怎样情景。那许顺也直站到此刻,方才听明少爷的病源,也跟到卧房中细听。

不知琴言怎样医好子玉之病,且听下回分解。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