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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才子词科登翰苑 佳人绣阁论唐诗(第1页)

第五十二回才子词科登翰苑佳人绣阁论唐诗

话说子玉得了琴言和词之后,悲楚了好几日;又想起那个梦,见琴言十分憔悴,不知是何吉凶。只是郁闷不解,终日精神涣散,涕泪沾巾。

一日,梅学士的家书回来,与颜夫人说在任上很好,也取了多少真才实学的士子;现今有个进士,保荐博学宏词进京,托他带了三千金回来。说子玉年已十九,可以完婚,若要等我任满回来,要到明年冬天,适或又有调动,更觉迟了。况王质夫又系至

亲至好,一切可托仲清料理,不丰不俭,叫颜夫人办了这件亲事。又与子玉一个谕帖。说近日寄来诗文,颇有些进境。今秋有宏词之试,你要自己明白,如可以自信去得,即求人保荐

;如果不能自信,也不必好此虚名。颜夫人问子玉道:“你父亲问你信得过再去,信不过就不用去。你是怎样?”子玉道:“自信呢,也拿不稳必定可取,但如我这样的也多,就考不上,也没有什么不是处。”

颜夫人请文辉来商量,将家信与他看了。文辉道:“方才亲家与我的信,也是这些话。我去年就来问过的,我那里是早已预备停妥,不论迟早,总在八、九两月之内罢。至于考是必要去的,这有什么自信不自信?这事也在我,表妹不必费心。剑潭、恂哥也都要去的,一同求人保荐就是了。”颜夫人道:“至于子玉的姻事,妹子实在不在行,也没有一个料理的人,总求表兄事事说明,应该怎样,我们这里就遵着办,倒不要含糊才好。”文辉道:“这事也没有一定的办法。我们这样局面,太省也省不来,外面的排场是必要的。剑潭倒还明白,表妹一切吩咐他就是了。”坐一坐,别了颜夫人回去。将子玉、仲清、王恂托了刘尚书保了。

考期三日前,就忙乱起来,各士子投印结①、买卷子、海内文人纷纷拥挤,自致仕先达以及布衣①,共有七、八百人。子云托人保了次贤,次贤忽然的抱病起来,不能赴试,子云甚为太息。②初九日,派了几位阅卷大臣,苏侯又做了总裁。华公子派了搜检官,徐子云去派了收卷官,刘文

泽派了弥封官,张仲雨派了巡逻官。

初十日一早,入场扃③试,题目是《拟汉诏》、《拟唐疏》、《五径条解》、《五代南北朝年

号考》、《治河策》、《问酌六科则例》《增损盐法利弊》、《正本清源论》八题;二试是《大礼赋》、《大乐赋》、《大赋》;三试《拟杜少陵北征诗》、《韩昌黎南山诗》,皆

依元韵。这三场,子玉甚是得意。第一试共有八百人,就贴去了五百;第二场只三百名了;第三场出榜时,只取了六十名。王恂已被落,高品取在四十九,仲清取在二十七,子玉取在第二。另期殿试,子玉文星照命,也占鳌头。共取了三十二名,仲清、高品才高运蹇,皆被落。此科最年轻者,就是子玉一人,授了编修之职,颜夫人好不喜欢,正是身经三试,压倒群英,比中状元难得多了。子玉见仲清、高品、王恂等落第,心甚不安,并不以此自得,反谦谨了许多。拜了保荐老师,刘尚书是熟极的。及谒阅卷老师,苏侯见了子玉,就想起子云之言,真是日星鸾凤,喜不可言。王文辉与陆夫人心中半喜半闷:喜的是子玉考中;闷的是王恂、仲清不中。但接着要办女儿的喜事,也就喜多闷少。

一日,王恂的妻子孙佩秋与仲清的妻子蓉华,到琼华房里来贺喜。蓉华道:“妹夫恭喜,压倒了天下英才!如今是玉堂金马,才子神仙,比今科鼎甲还要体面了好些。这是妹妹的福气,我如何比得上来!”佩秋讲道:“二姑爷真是天下第一个才子!我听这些赴考鸿词,从前中过鼎甲、点过翰林的也有在内,也考不过二姑爷。二姑爷不是名闻天下么?状元三年出一个,这宏词科是几十年考一回。不比中状元强得多了?”你一句我一言,把个琼华说得脸红,又不好回答,心上虽是喜欢,但未过门,如何可以公然领谢,只得手拈衣带,低头不语,姑嫂二人见他不好意思,就不说了。

蓉华见他妆台上摆设得甚是精雅,见桌上有一本诗集,蓉华翻看时,是南海杜军门浣白夫人的诗草。蓉华道:“这浣白夫人诗怎样?”琼华道:“诗也做得好,就是不脱闺门气,无甚体裁。”蓉华道:“你看那些题词呢,要算谁的好?”琼华道:“那瑶因女史,十首七绝就做得好。还有那浣香、浣兰这几首七律,真上绣口锦心,香因慧果,这两人不知是哪里人?

”蓉华道:“这两人我七月内都已会过。有他们的诗么?我前日倒没有细看。”琼华翻了出来,蓉华看了道:“果然!这浣香、浣兰是苏年伯苏侯的女儿。浣香嫁与华家,浣兰就是田春帆新娶的夫人。这两姊妹真是才貌双全,世间少有的。”琼华道:“就是他们么?怪不得母亲回来,这么夸将他们。”佩秋道:“他姊妹倒象双生似的,一模一样,比二位姑娘生得还要象些。”

却说王文辉定了九月十九日吉期。颜夫人写了家信,说子玉已中宏词,又即完姻,一切交与仲清办理。仲清打起精神,幸他本来旷达,也不将这些得失放在心里,便照常一样。过了几日,吉期已到,两边各请喜酒,还有那些名旦夹在里头,送戏送席的闹了好几天。洞房花烛之夜,子玉一见,颇觉心花开放。说也奇怪,倒不是做书人说谎,也是前定姻缘,皇天可怜子玉这一片苦心:因琴言是个男子,虽与子玉有些情分,究竟不能配偶,故将此模样,又生个琼华小姐出来,与琴言上妆时一样,岂不是个奇事?此事颜夫人久知,当日见了琴言,即说象他媳妇。这么看起来,就是两家的像貌,也是五百年前就定下的了。一见之后,又未免有些感触起来。忽又暗暗的解释,遂成就了良缘爱果,自然也不象那梦中措大的光景。

若象那梦中的光景,岂不要将个琼华小姐气死了么!

明日,也请了袁琦香、苏浣香、浣兰、吴紫烟、王蓉华、孙佩秋来陪新人。群仙高会,又叙了一日。华夫人因是父亲得意门生,又是年伯母来请他,所以欣然而来。至排场热闹,与田家一样,不能细述。以后子玉闺房之乐,真是乐不可言。一个仕女班头,一个才人魁首。或早起看花,或迟眠玩月,或分题拈韵,或论古辨疑,成了个闺房良友,自然想念琴言之心也减了几分。

一日,子玉在房中与琼华谈心,值馆中有事请他,即便穿衣出门,不意将个小锦囊落在地下。

少顷子玉回来,一时倒想不起锦囊。忽见挂在那边。便吃了一惊。琼华故作不见,只见子玉欲取不取,如有所思,颇为可笑。子玉忍不住把锦囊取了下来,捏了一捏,空空的,心甚着忙

,知道琼华取了去了。别样倒还可以辩,惟有那信上有琴言的名字,如何辩得来?欲要问时,又不好径问,只时时偷望琼华一眼。琼华忍不住笑了一笑,子玉藉此进言,便问:“为何好笑?”琼华道:“我笑么?我其实也不要笑,偏无故的笑起来。”子玉也笑道:“哪里有既不愿笑,而偏要笑的?正是人世难逢开口笑。”琼华又笑说:“人生有几断肠时?”子玉听了这句已打到心坎里来,便不敢再问,心上想:“走开了就算了,省得讲这一番糊涂帐。

”琼华已瞧出他要走,若走了,这话就说不成,便要将话兜住他,对子玉道:“我今日见了两首好词,我念给你听。”便念将出来。子玉笑道:“你不必论什么,单论这两首词好不好?”琼华道:“好!若不好,我还念熟他?但我不甚懂得词中之意,你讲给我听。”子玉笑道:“但凡诗词的意也不能讲的,一时要凑成那一句,随便什么都会拉上来。只可说以指喻指之非指,以马喻马之非马。若要认真讲起来,那《离骚》美人,香草之言,也去凿凿的指明他吗?”琼华笑道:“寓言是寓言,实话是实话,我也会讲。”

子玉听了想走,琼华拉他坐下,便念那词道:“‘何事云轻散,问今番。果然真到海枯石烂。’第一句就讲得这样沉痛,若叫我要接一句,就接不下了。好在一句推开,说‘离别寻常随处有,偏我魂消无算。’人说‘黯然而魂消者,惟别而已矣’。你便说魂消还不算,也不晓得消了多少回了。‘又过了几回肠断’,这肠也断了几回。”说到此,想了一想,又道:“‘只道今生常厮守,盼银塘不隔秋河汉。谁又想,境更换。’”又是一开一合。这上半阙已转了三层,这片情谁人道得出来?若算常常厮守,毫无间隔,成了一家眷属不好吗?偏偏的又要分离起来。”又念道:“‘明朝送别长亭畔,忍牵衣道声珍重,此心更乱。’我读到此也觉心酸,况身亲其际,不知要怎样呢!以后就去得远了,望又望他不见,也不知他倒底在什么地方?所以说‘门外天涯何处是,但见江湖浩漫’。然江湖虽只浩漫,要说我的愁肠,只怕一半还浣不尽呢!所以说‘也难浣愁肠一半’。底下真是奇想,难道身虽离开了,不许我们魂梦相会么?但隔得老远,魂梦又未必能来。或者心动神知,且呼他的名字或者倒呼唤得来。于是非但我这边唤他,他那里也呼唤我,两边凑合,竟能凑着也未可知。所以又说‘若虑魂梦飞不到,试宵宵彼此将名唤。墨和泪,请君玩。’这句也不消解,不过和墨和泪请你看就是了。是这么解的不是?”

子玉笑道:“解得一点不错。”琼华道:“我且问你,这人与你常相厮守,你却怎样位置他?”子玉道:“不过侍书捧研。”琼华道:“侍书捧研,何用魂梦相唤?”子玉着了一分急,说道:“我说你是我的知己了,自然是洞见肺腑,谁道你也不能知我,何况他人!”

琼华笑道:“

我讲得这么透彻,怎说还不能知你呢?”子玉道:“别人讲些糊涂话也由他,你是不应该讲的。现在相貌还有些……。”便住了口。琼华道:“!那你就应该住了口,不说下

去?”子玉看了琼华,琼华也看了子玉,子玉只得赔笑道:“这事也不用讲他,横竖久后自知,也不须分辩的。我今日见着度香,说他夫人要请你去赏**,还请庸庵与剑潭的夫人,并众相好的夫人。你去不去呢?”

琼华道:“我不去罢。”子玉道:“为什么不愿去?”琼华道:“一来我也才过来,还没有满月;二来也要等太太吩咐,如太太去我就跟了去。”子玉道:“他们不请太太,单请你们一辈人。度香并说他夫人讲的,日子还没有定,要一家一家去问明了,都高兴来,要全到,不准少一个。还要没有大风的日子。若有一个不高兴,再改期,所以预先要问定了。”琼华道:“且看我们姐姐、嫂嫂怎样,他们若都去,我也去,如有不去的,我也就不去了。”子玉恐他再问琴言的事,尽找些闲话与他讲。琼华明知子玉心事,也不忍再问,叫他难为情了。

下卷要详叙琴言在路景况,且俟细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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