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大风将砂砾高高扬起,遮住了天空中的皓月繁星,扯得驿站外的驿旗烈烈作响。
风沙之中,一个身影捂着口鼻,靠近了驿馆后院的大墙。
见左右无人,他使劲儿一窜,便窜上了墙头,翻身进入了后院。
想着这一下午的所见所闻,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然而,正当他想要去客房之际,却忽然感觉周围有人!
“谁?”
“狗细作,还不束手就擒?!”
呼啦!
还没等探访丰州城归来的小五子有所反应,三杆长枪便如天罗地网般按在了他的肩头!
“你们?!你们疯了?我是小五子!”
“抓的就是你这个狗贼!呔!暗通敌国,速速伏诛!”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俸了大人之命,前往丰州城探查粮辎情况的,你们怎么不分好歹?!”
眼看着三个同行二十多天,朝夕相处的禁军兵士翻脸不认人,小五子急了。
然而,就在他怒目盯着那三个兵士之际,驿站大堂的后门,缓缓洞开。
明亮的油灯,将一道影子投射在了后院的黄沙之上,如蟒蛇般延伸拉长到了小五子的面前。
那影子的主人,负着双手,抬起了下巴。
黑色的披风被风沙吹起,露出了他身上紫色的官袍。
俯视着被三杆长枪制住的小五子,影子的主人面色阴冷,双目透着寒光。
“哦?前往丰州城探查粮辎情况……本督怎么不知道,何时对你下了这样的命令?”
被他那双透着寒光的目光盯着,再见胡建功等几个护卫在他身边的禁军面色不善,小五子的脑子已经乱了。
慌乱之中,他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了压在自己肩头的一杆长枪枪头,愤然向前。
“大人这是何意?!今日下午时分大人令小的前往丰州城探查军粮辎重,说是要为赴任做准备,了解掌握军情。怎的现在又做这番架势?”
“大胆小五子,你还敢狡辩!大人说根本没有给你下达这样的命令,你难道是说大人故意陷害你不成?!再说,你中午时背着我们,向外放了信鸽,这信鸽是飞向了何处,你又传了什么消息,你倒是说说?!”
“这……”
看着突然跳出来的小圆子,小五子整个人一愣。
事情发展到这,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这是……这是故意陷害,想要趁着未到居庸关,在这驿站之内将我除掉!
可明白了没有用。
眼下,看着目光阴冷的李烁,跳出来指责自己的小圆子,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六名禁军兵士,以及躲在驿馆之中,看着热闹的驿丞驿卒……小五子咬紧了牙关。
他悲哀的发现,面对如此拙劣的陷害,自己……竟然百口莫辩!
咬紧了牙关,将现场所有的人看了一眼后,小五子将目光落到了李烁和小圆子身上。
“你们两个联手构陷,想要陷害我置我于死地……哈哈哈。好,你们够狠,竟然不怕佟公公知道消息后清算。今天我小五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你们可以弄死我,却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们可以给我安排任何的罪名,但说我是北蛮的探子,说我暗通敌国……这个罪,我不认!”
小五子比李烁想象的要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