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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6页）

“在，大人。”

“马上带他过来。”

“遵命，大人。”

但是传令官没能完成任务，因为他没找到他；一阵不安过后，所有站起来寻找的人重新又坐下来。矮个子法官冷静下来对证人说：

“你知道刚刚是谁吗，先生?”

“我想应该是我父亲，大人。”山姆答道。

“他还在这里吗?”

“不在了，大人。”山姆答道，视线未曾离开法庭天花板上的灯笼。

“你要是把他指了出来，我立刻将他逮捕。”法官说。

“那么，威勒先生。”布兹弗兹大律师说。

“是，先生。”山姆答道。

“你是替本案的被告匹克威克先生工作吧。请回答，威勒先生。”

“是的，先生，”山姆答道；“我被那位先生雇佣，而且那还是个大美差哩。”

“做事少，得的多，是这样吗?”布兹弗兹大律师调侃道。

“噢，报酬还真多呀，就像那个士兵在人家奉命打他三百五十鞭时所说的一样。”山姆答道。

“你无需告诉我们那个士兵或别的什么人说的话，先生，”法官插话说，“那与本案无关。”

“是的，大人。”山姆答道。

“你还记得被告雇用你的第一天的早上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威勒先生?”布兹弗兹大律师说。

“没错，我记得，先生。”山姆答道。

“请你详细地说一下。”

“那天早上我得到一套新衣裳，陪审团的绅士们，”山姆说，“对我而言，可真是太不寻常了。”

这话引起哄堂大笑；矮个子法官一脸怒气，冲着他说：“请注意，先生。”

“匹克威克先生当时也说了一样的话，大人，”山姆答道，“我很宝贝那套衣服呀；真的很小心，大人。”

法官严厉地盯着山姆看了两分钟之久，但由于山姆的脸部表情丝毫未变，法官只是保持沉默，示意布兹弗兹大律师继续进行。

“你是否打算告诉我，威勒先生，”布兹弗兹大律师边说边交叠起手臂，他略微转身对着陪审团，好像在示意他马上就要让证人难堪了，“你是否打算告诉我，威勒先生，对刚刚各位证人所说的原告昏厥在被告怀里的事情，你从没看见啰?”

“当然没有，”山姆答道，“我当时是在过道里，等我上去时，那个老太太根本不在那儿了。”

“请听好，威勒先生，”布兹弗兹大律师说，一边拿起一支大大的蘸了墨水鹅毛笔，想通过表示要记录山姆的回答来威吓他。“你当时在过道里，没有看见正在发生的事。你长眼睛吗，威勒先生?”

“有啊，我是长眼睛的呀，”山姆答道，“可重点就在这儿。如果它们是一对威力强大的气体显微镜，那我可能就可以看穿一段楼梯和一扇松木板门了；但是，事实上，它们只是眼睛，我能看见的东西是有限的。”

这一答复说得很平静，态度也很恭敬，旁听的人忍不住咧嘴笑了，矮个子法官也微笑着，而布兹弗兹大律师却显得格外愚蠢。在与福格和道森一阵交流之后，这位博学的大律师转向山姆，极力故作平静地，说：“那么，威勒先生，倘若你乐意，我想问你。”

“请问吧，先生。”山姆答道，很开心的样子。

“噢，是的，记得。”

“噢，你还记得，威勒先生，”布兹弗兹大律师说，重振精神，“我想我们终于可以交流了。”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先生。”山姆答道，刚说完，旁听者们又窃笑起来。

“那么，在我看来你是去谈这桩诉讼的事吧——呃，威勒先生?”布兹弗兹大律师说，一脸得意地地看陪审团。

“我去缴纳房租；另外我们的确讨论了诉讼的事。”山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