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公当下觉得面子有些过不去,冷声说道:“倘若不是她提前离开,怎么会怀疑她?”
陈嬷嬷泪眼婆娑:“姑娘伤了身子,吃不得油腻的和肉类,每日都是喝点汤和粥,不知今日吃了什么,回来就吐了,吐完高烧不退,若不是姑娘撑不住了,也不会提前回来了。”
国公夫人想起她夹给谢晚棠的肉,谢晚棠明明说过她不能吃了,他们只当她是矫情。
国公夫人猛地哭了起来:“晚棠,是娘亲害了你,是娘亲害了你啊。”
谢知行蓦然想起,谢晚棠几次都想起身离开,他又逼迫着谢晚棠坐回去。
陆澈望着茫然无措的一群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股子心疼夹杂着愤怒,怎么都压不住:“你们都不知道她的饮食禁忌?连我一个外人都发现她不舒服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若不是陈嬷嬷来寻他,若不是他担心谢晚棠的身体,处理完家中的事情又折回来了,今夜谢晚棠只怕要丧命了。
谢知行突然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望着躺在**昏迷不醒的人,愧疚在心中翻涌。
谢羽嫣红了眼眶,低头说道:“即便如此,姐姐也不能自杀吧,这赌气的代价也太大了……”
“不是自杀。”林珺泽实在听不下去了,温声开口:“是恐惧,她害怕黑,害怕密闭的空间。”
“害怕?”众人愣住了。
林珺泽解释道:“病人之前受到过极强的刺激,留下了阴影,对黑暗密封的环境极度恐惧,脆弱一点的人能自己把自己吓疯,谢姑娘割伤自己是在自救,是让她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失智。”
别说国公夫人和谢知行了,镇定如谢国公都红了眼睛,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苍白的女孩儿:“怎么会患上这种病?”
林珺泽摇了摇头:“只怕问谢姑娘才知道了。”
“她现在如何了?”
林珺泽回答:“受了惊吓,又伤了身子,需要静养。”
陈嬷嬷强忍着泪:“可怜的孩子儿,姑娘自己掏钱买吃的,好不容易将身体养好些,又遭这样的罪。”
“自己掏钱?”薛璟珩和陆澈异口同声。
啪!
陆澈手中的折扇一合,压迫感扑面而来:“姨丈堂堂国公爷,是吃不起饭了么?要晚棠自己养自己?我们陆家倒是养得起,只要谢国公肯割爱。”
谢国公脸上火辣辣的,还没来得及辩驳,又听陆澈说:“瞧我这脑子,割什么爱?分明就是不爱。”
薛璟珩静坐了许久,突然说道:“既然粉珍珠不是谢大小姐拿的,真凶另有其人,谢伯父,报官吧。”
厅中突然寂静了。
陆澈点头:“我赞同,报官吧。”
谢羽嫣面色一白,后退了半步。
谢国公沉声说道:“晚棠已经受了罪了,此事老夫自己会查,倘若报官,未免叫谢家难堪。”
面子,谢国公最在乎的还是谢家的颜面。
“哦。”陆澈玩世不恭的一笑:“看来姨丈已经知道是谁了。”
“啊……”谢羽嫣突然捂着心口后退了半步。
国公夫人的目光迅速落到了谢羽嫣的身上:“怎么了?可是什么地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