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
眼前是穹顶是熟悉的华贵花纹。
奚月奴发现自己……
又回到了宫中。
她张了张嘴,有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从宗人府回来路上发生的事儿,大起大落,好似一个梦一般。终究还是一切都成了空。
眼角又痒又痛,是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难道她这辈子,就是无论怎么挣扎,都终是出不了这宫墙,沈摧的禁锢,和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吗?
“月奴,你醒了……”
床榻边的紫薰听到声响,惊喜地看向奚月奴,“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天。太医说差一点就,就……”
她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来。
床榻另一边,侍立着的宫女转身就无声地退了出去。
这里是翊坤宫的偏殿,想来她是去通知贵妃了。
奚月奴不在意那离开的宫女,只是看向紫薰,“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嘶哑得陌生。
趁着贵妃还未来,紫薰连忙压低声音,“还不清楚伤你的人是谁。那日,陪着你去宗人府来回的太监,全都死了。”
死了?
奚月奴一愣。
贵妃的人死了,温云羡的人呢?
紫薰飞快地说着,“现在……皇上知道是你私自出宫,看望四皇子,回来的路上遭遇截杀。随行的下人都死了,连拉扯的马都被一刀扎在了脖颈上,没能活得下来。你是受伤后从车厢里爬出来求救,为路过的神武卫所救才活下来。你乘坐的那辆车也掉落进了碧水中,现在还不曾捞上来。这些你要记住,恐怕皇上一会儿就要问你。”
奚月奴无声地点了点头。
随着她的意识一点点清醒过来,腹部伤口疼痛也随之袭来。
奚月奴下意识伸出双手向腹部摸索,却摸出了满手的血。
“孩子……”她虚弱道。
紫薰眼眶通红通红,“月奴,你听我说。那一刀,正扎在……孩子……没能保住。
奚月奴举起湿润的掌心。看着满手的鲜血,顺着掌纹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她只觉得这种感觉好怪。
明明,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此刻为什么却觉得,心里空空的,怅然若失一般?
她这是……
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