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月奴慢慢、慢慢地攥起手指,无力,却终于越攥越紧。
她哑着嗓子,“是谁?”
紫薰摇头:“还没有头绪。”
她张了张口,还要说什么。
“都是本宫的错!本宫知道你和摧儿躞蹀情深,却没想到,你竟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儿。唉……”
叹息声传来。
奚月奴挣扎着抬头,却见贵妃和皇帝联袂而来。
众人呼啦啦跪下去,“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奚月奴在床榻上挣扎了几下。
皇帝:“你还伤着,别起来了。”
“谢……谢父皇。”奚月奴的声音微弱极了,却依旧在挣扎。
刚才,贵妃把出宫去往宗人府一事,全推到了奚月奴身上。她不得不请罪。
奚月奴:“是儿臣……糊涂,儿臣对不起四皇子,对不起天家……求父皇……责罚。”
皇帝半晌没有出声。
奚月奴一颗心往下沉落。
她轻声抽泣着,“儿臣……自从嫁进瑞王府,从未与四皇子分开这么久……儿臣担心、担心他……儿臣腹中的孩子,也想念……想念父亲……如今,儿臣的孩子没了,儿臣也成了罪人。儿臣……宁愿一死!求父皇……母妃,成全!”
皇帝终于动容。
他叹了口气,“罢了,女子思念夫君也是常事。朕……不怪你。”
奚月奴依旧哭着,不敢松弛下来。
皇帝:“只是,是谁伤了你,你心中可有数?”
奚月奴摇头,“儿臣素未与人结怨,儿臣不知!”
皇帝拧眉,摇了摇头,“未必是结怨……或许,是看不惯摧儿的。”他示意贵妃上前,给奚月奴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你好生歇息……你还年轻,和摧儿在一起,往后孩子还会有的。”
不会有了。
奚月奴心中冷笑。
她不会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如今,她失了孩子,贵妃和皇帝想必都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看重她。
沈摧对她本就无所谓,往后想必也只会更加不在意。
这……也是好事。
她要在这里慢慢地养好身子,然后……
再找机会,一定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