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焞跃上宫墙,他并没有离去,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心,决定寻找最后的机会刺死康熙皇帝。
性音大师见朱慈婷跃上了墙,他大喊一声。
“你们再后退一步我就放人了。”
他说着,猛地把懿贵妃推到一边,然后纵身一跃上了宫墙并跳出墙外。
就在这时,朱慈焞猛地扑下宫墙,他想趁机击杀康熙,但康熙离他太远无法得手,只好把长剑猛地指向懿贵妃。
一等侍卫曹寅一直密切注视着情势的变化,他见朱慈婷跃上了焞墙并没有立即跃出去,就猜到了几分,等朱慈焯猛扑下来去刺懿贵妃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了上来,想挡住朱慈焞刺出去的剑,但却稍慢了半步,虽阻止了他的剑势与力度,那剑仍然击中了懿贵妃与她怀中的婴儿。随着一声惨叫与婴儿的哇哇啼哭,几把锋利的剑也同时插入朱慈焞的胸口。
众人急忙上前救起懿贵妃和四阿哥,多亏曹寅出手及时,阻挡了朱慈焞致命的一击,懿贵妃仅伤了左臂,四阿哥的左腿被划破一个口子,都没有生命之忧。康熙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急忙命人速传御医前来疗伤。
懿贵妃受的伤较重些,经过御医悉心医疗,很快就痊愈了。四阿哥仅伤一点皮肉,本无大碍,不知何故,经过一段时间治疗,伤口一直不见好转,这可急坏了宫中的许多人,康熙也为此大伤脑筋。也许是四阿哥尚在襁褓之中缘故,体质较差所造成的,经几位御医一直诊断又不像,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如何才能治好四阿哥的伤呢?
几请名医,四阿哥的伤终于痊愈了,可四阿哥又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整日无精打采的,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不哭也不闹,甚至不知饥饱,给吃就吃,不给吃就不吃,特别好睡觉,如果不主动叫醒,一觉都能睡几天。御医诊断,这是在给四阿哥治伤的过程中,由于聘请前来治病的医生太多,每人治疗的方法不同,所开的药方各异,许多药物的药力都过剩,残存在体内相互作用,浸入四阿哥的心脾,造成四阿哥的萎靡不振。说到底,四阿哥是药物所致,这些残存体内药物给四阿哥造成的伤害,可能比原先的伤口更厉害。如果不及时治疗,排除体内的药力,后果实在不堪设想,重则夭折早已,轻则残废或变成白痴。
康熙听后大发雷霆,此时,尽管他已经又新添了几位阿哥,但仍然将这些责任推到懿贵妃身上,将她狠狠训斥一顿:
“当初,朕根本不想让你抱养四阿哥,朕准备让四阿哥仍然交给他的生母小凤抚养,可你不知出于何种居心,苦苦哀求一定要抚养他,朕见你心诚也就同意了。”
康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略带伤感地说道:
“你可知道,为了这孩子,小凤整整哭了三天,母子连心啊,这是她的亲骨肉,也是她为朕生的第一个孩子,孩子刚落地就被迫抱给了别人,她心里好受吗?但她只是一名宫女,无名无份,不敢争也不敢闹,只有哭,哭!”
康熙见懿贵妃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轻叹口气:“谁也没想到这孩子刚一生出就遭到如此灾难,先是剑伤,如今又得了这令人头痛的病。”
懿贵妃虽然没有开口,但她也觉得很委屈,不听话的泪水顺着她白皙面颊滑了下来,啜泣道:
“请皇上明察,臣妾也不是故意的,臣妾入宫多年一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真心诚意收养四阿哥来讨皇上欢心,谁想到——”
懿贵妃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康熙,见皇上脸色缓和多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道:
“皇上,你惩罚臣妾吧,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太懦弱,没有见过大场面,被几个毛贼吓得失去了主张。如果臣妾稍稍镇静一些,用自己的身子骨挡住那强盗的剑,也不会让四阿哥遭此灾祸啊。皇上,你将臣妾治罪吧!”
懿贵妃说着,泪流满面地跪了下来。她这么做是故意做给康熙看的。自从钮祜禄氏皇后死后,康熙颇有些后悔,待他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一下,也隐隐约约的猜出些端倪,对懿贵妃有几分怀疑。怀疑终归怀疑,没有凭证只能放在心中,但他渐渐觉察到懿贵妃是一位很有心计的女人,也较有手腕,本来准备册立他为皇后,这个念头便随之取消了,并慢慢冷落了她。
后来,有几位大臣催康熙册封皇后,康熙总以没有合适人选为借口,不愿册立皇后。懿贵妃怎能不觉察到皇上的心思,她多次请父亲佟国维和哥哥隆科多暗中周旋,买通几位大臣,让他们上疏皇上册封她为皇后,但康熙每次都将这些折子压起来,只作不知。
元宵节那天晚上,懿贵妃特意精心布置了永和宫,并邀请皇上和众姐妹们到她那里观灯猜谜。谁知弄巧成拙,竟遇到宫中从来所没有的刺客作乱,为此差点丢自己的小命。看皇上的架式,她懿贵妃死了没有什么,倘若四皇子死了,她不知要担多大的干系呢!
今天,懿贵妃故意这样表演一番,就是想试探一下皇上的心,看看康熙对她是否还有爱心,也就知道她皇后的位子还有没有希望。
人常说,男人最怕看见女人的哭。这话一点也不假,懿贵妃这么一哭,康熙心软了,急忙上前拉起她,安慰道:
“爱妃何必这么伤心,朕又不是故意批评你。说起责任,这宫中谁没有责任呢?上到朕,下到宫女太监都有责任,但罪愧祸首是朱三太子那群毛贼。”
康熙边说边把懿贵妃揽在怀里,边给她擦眼泪边说道:
“爱妃不必伤心了,都是朕今日心情不好,话说得有点过头,朕向爱妃道歉还不成吗?”
懿贵妃破涕为笑,用白嫩的小手指捂住康熙的嘴说:
“皇上这么说就折杀臣妾了,该道歉的应该是奴婢。奴婢粗心大意,不了解皇上今日心绪不佳,请皇上恕罪!如果皇上对奴婢不见外的话,就把心中的不快告诉奴婢,也让奴婢尽我所能为皇上排忧解难。当然,如果皇上觉得不须给奴婢知道也就作罢了。”
康熙握住懿贵妃的手:“那有什么不能告诉爱妃的呢?朕的苦衷爱妃也应明白,朕率先提出的削藩主张竟然引起了以吴三桂为首的三藩作乱。如今三藩叛乱未平,西北噶尔丹又对我大清疆域虎视耽耽,入侵之心路人皆知,至于何时行动则是早晚之间的事。一波未平一波起,南方汉人作乱未灭,北京城内朕的卧榻之地又掀起一个朱三太子作难,虽然不成气候,但也轰动京城,造成不良后果,在汉人心目中有煽风点火作用。我大清江山未稳,人心不安,万一众人作乱,不堪设想啊!创业难守业更难,朕能不着急吗?”
康熙又叹口气,“还有四阿哥的病——,唉,儿子再多都是朕的骨肉呀,如果四阿哥有个三长两短,朕对不住小凤,朕答应小风,一定会好好照料四阿哥的。”
懿贵妃忽然想了什么,用双手勾住康熙的脖子问道:
“皇上,臣妾斗胆说一句公道话,小凤姑娘有才有貌,又如此贤惠,皇上何不册封她为妃嫔,也算皇上没有辜负小凤姑娘的一片赤心。如果皇上答应,就封小凤为德嫔吧,也算奴婢向四阿哥致歉意。同时也算给小凤姑娘的安慰吧。”
“这事搁在平定三藩叛乱之后再说吧。南方战事未停。北方朱三太子的余党没彻底扫除,朕若大肆册封美人,让前线将士知道岂不骂朕为昏君。朕可不能像南唐李后主作亡国之君啊。”
懿贵妃明知皇上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是一种推辞话,但她又不敢点破,更不敢直接开口请求皇上封她为后,只得将心中欲望之火深埋心底。
她要等待时机。
一天,大内总管太监李来福奏报说,京城新来一位西藏喇嘛章嘉呼土克图,此人自称有奇仙异能,知生死明阴阳,能治好四阿哥的病。
康熙听后将信将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命人去请那西藏喇嘛。
章嘉呼土克图来到宫中叩拜了皇上,便去给四阿哥看病,他与那平常医生也无特别的方法,先把一下脉搏,然后看看眼睛与舌苔,最后垂首闭目沉思约莫半根香的功夫,这才抬头说道:
“四阿哥这病说难治也难治。说不难也不难。”
众人一愣,这话怎讲!不等众人询问,又听章嘉呼土克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