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君臣交际论新政
雍正皇帝被老爹召去阴间臭骂一顿,大臣慌张无措。云水道人一声断喝,才把雍正从阴间拉回来。
雍正终于放下心来,叫人立刻去通知范时缝,做好一切准备。
第二天,天还没亮,马兰峪大营的官兵就吃过早饭。卯时刚到,中军大营里“轰隆隆”二十四声礼炮响过。雍正皇帝着龙袍皇冠,由怡亲王允祥和贴身内侍护卫着骑马出了营门。范时缝率一千名官兵簇拥两旁。十几里夹山驿道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是范时缝昨儿夜里安排好的。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范时缝紧赶几步来到雍正马前道:
“回皇上,前头就是圣祖爷陵寝,这儿比大内还要讲究规矩,请皇上和十三爷下马走几步吧!”
雍正点点头,早有太监伏在马身旁,雍正踩着下了马,允祥和其他兵将也全下了马。范时缝的一千官兵井然有序。各自走到自己的哨位。他本人则带着十几名亲兵在雍正左右跟着。雍正向北望去,从马兰峪山口出去约一箭之地一片宽阔地带座落着寂廖无人的康熙陵寝。高大的景陵背山而起,依山而下是巍峨的拜殿,环绕着长城的下面,是老得发黑的古松柏,当中是一座座飞檐斗拱的屋宇。陵寝正门是三座一块整石刻的石坊,鹅石通道从当中穿过。甬道两旁也是郁郁葱葱的松柏,掩映着一对对石象、石马、石仲翁、天禄、辟邪……每一处都打扫得丝尘不染。正门前的陵碑上镌刻着: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之灵位。陵碑前摆设香案,长明烛、三牲供品。青烟缭绕。
吉时已到,雍正正冠整衣,双手接过司礼太监奉上的香烛,向着景陵陵碑跪倒。允祥也在下首接过香烛跪下。两旁侍立的太监、侍卫、清兵将士齐斩斩跪倒一片,整个景陵一片肃静唯有雍正身后的杏黄龙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雍正对着陵碑三叩头,站起再跪拜三叩头。当第三次跪下时,忽听身后“啪”地一声,接着一片惊呼声“啊……”
雍正吃了一惊,回头去看,却见掌旗太监手中的杏黄龙风旗不知何时,拦腰折断,太监手中只拿着根旗杆儿,傻呆呆地站在那儿。允祥也听出异响,回头看见,惊得面如土色,不顾一切冲到掌旗太监跟前,夺过半截旗杆,礽在地上,一扬手“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打过去,声音恐怖地叫道:
“怎么回事?”
拜祭祖陵,龙旗折断乃是大不吉利之兆。在场的宫监、侍卫、清兵无不惊恐失色,景陵前顿时一片**。
允祥忙着上前扶住雍正,只见他脸色煞白,双目呆滞。登时怒极,一边吩咐人侍候雍正,一边吼道:
“来人,把这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乱棍打死。”
那掌旗太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闻听允祥的吩咐,吓得只顾拼命叩头,语不成声地叫道:
“王爷饶……饶命……”
范时缝也吓了一跳,但他毕竟经历得多,慌忙吩咐清兵将雍正围在当中,严密保护。当听到允祥的吩咐时,立刻命几个清兵上前,拖起掌旗太监就往下走。那太监拼命嚎叫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慢!”
雍正突然神智清醒,推开身边的人大声叫道,“放开他。朕自有道理。——来人,将折断的龙旗交朕验看。”
早有人捡来折断的龙旗,听见皇上的吩咐赶紧呈上来。雍正面色平静,接过龙旗,和那旗杆仔细查看,突然勃然大怒大声叫道:
“分明是有人蓄意图谋朕,提前折伤旗杆,怡亲王,你看这断痕,一望而知。”
允祥正不知所措,听了他一番话,顿时明白,暗暗佩服老四果然有些手段。当下便装模作样验看一番,道:
“皇上圣明,旗杆果然先有折痕,分明有奸人施诈。掌旗太监可暂不问罪,待押解回京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一个可怕的突发事件就这样被雍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化为乌有。众人心里一阵轻松。拜祭景陵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气氛依然肃穆庄重,神圣的感情从每个人的心底涌起,仿佛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拜祭完景陵,雍正由贴身太监扶持着回到行宫,允祥放心不下,紧紧跟在身后。两名太监架着雍正进了寝房,说道:
“皇上歇着吧!”
不料,两个太监刚一松手,雍正就歪倒在卧榻上,吓得他们尖声叫道:
“主子怎么啦?”
“皇上晕过去啦!”
允祥也慌了,但心里明白,皇上肯定被龙旗突然折断吓坏。忙着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后背。一边叫人去范时缝军中请军医来。少顷,雍正悠悠醒转,口中喃喃地道:
“父皇,你不要这样……”
允祥急忙道:
“皇上醒醒。臣弟在这几陪着您呢!。”
雍正睁开眼睛,看见允祥,一把紧紧抓住,神情紧张道:
“御弟,朕害怕极了。”
允祥扶他靠在床头故意轻松地一笑道:
“皇上还是为圣祖凌前折断龙旗的事。您不是说那是有人故意折断旗杆,恐吓皇上的吗?”
雍正叹息一声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不过是朕的一时权宜之计,旨在稳住众人的心。拜祭圣陵,龙旗折断,此大不吉之兆,鬼神之事,即天地之理,不可以偶忽也。凡小而山陵,大而川岳莫不有神焉主之,故皆当敬信而尊事,景陵乃皇考灵柩所在,莫不是圣祖爷有怨怒迁怒于朕,稍示薄惩。”
允祥也是敬天命,信鬼神之人。发生这样的不吉之兆,也是惶恐至极。只是为着安慰雍正,不敢形于颜色而已。现在听了雍正的话,竟惊慌失措,问道:
“皇上,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