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不是来了吗?怎么看不见銮驾。”
博尔多道:
“皇上早已走了。”
“去哪里了?”
“这……奴才不知道,”博尔多只顾取血滴子去杀隆科多,根本没送雍正出来。所以他不知道。但是为了讨好宝亲王,他向门口的兵丁大声问道:
“孩儿们,你们谁看见皇上的銮驾往哪个方向去了。告诉四爷,老子有赏。”
立刻有几个官兵跑过来,跪在弘历马前,争着答道:
“奴才看见銮驾沿着什刹海往南去,皇上八成回宫去了。”“不对,銮驾到了前海折向东去了,奴才看得清清楚楚。皇上八成去了雍和宫。”
“没错,皇上准是去雍和宫,奴才也看见了。”
“……”
弘历自己猜测,皇阿玛极有可能去了雍和宫。他调转马头,两腿一夹,蒙古马便撒开四蹄,往东驰来。转眼之间他又来到雍和宫门前。守门的小拜阿唐慌忙跪地施礼。
“皇阿玛来过没有?”
“回王爷的话,皇上来过,又走了。”
“可知銮驾去了哪里?”
“小人不知道。”
弘历暗暗吃惊,皇阿玛忽而广化寺,忽而雍和宫,行踪不定,一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可是现在不知銮驾在何处,怎么办?他急得心头冒火,勒住马缰团团转,不知往哪个方向去好。正在这时,忽听有人叫道:
“四爷!”
弘历循声望去,只见从雍和宫大门里走过来一个粘杆处侍卫,到了马前,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四爷,您来得太好了。”
弘历仔细一看,认识,正是张千的兄弟张万,便道:
“张万,什么事?”
“四爷,三爷不知为何被皇上关在万福阁里,哭叫个不停,奴才怎么劝说也不行。求四爷进去劝劝。奴才今儿个夜里也安生些。”
弘历大惊,想不到皇阿玛忙碌了一天就是因为老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张万也不会知道,这会儿又不知銮驾在何处,只有从老三身上能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儿,他跳下马故作勉强地道:
“本王权且帮你一次,不知他因何被皇阿玛关起来。叫我怎么劝说他?”
张万接过缰绳,把马拴在柱子上,摇头道:
“做奴才哪里知道。刚才盛郡王的一个侍妾被乱棍活活打死,扔到外面去了,是皇上的旨意。”
弘历又是一惊,看来事情非同小可,老三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皇阿玛连他的侍妾也不放过。他一声不响,跟着张万往里面走,那些粘杆处的拜阿唐看见宝亲王来到,呼啦一声,跪倒一片,弘历只顾想着弘时的事也不理他们。不多时,便过了永佑殿,刚进后院大门,便听到弘时像狼一样的嚎叫声。
“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我要见皇阿玛,我……不想死……”
弘历尉踏上万福阁的台阶,弘时可能看见了他,拼命地叫着:
“四弟,快救我出去……,我要见皇阿玛。”
弘历走到窗前。弘时双手拼命地摇着窗户的木档,惊喜地叫道:
“四弟,我求求你,快去找皇阿玛,帮我求求情,我该死,我不是人,可我不想死。”
弘历抓住他的手,安慰道:
“你先不要着急,我进去咱们慢慢地谈。”一边说,一边命张万打开房门。
张万取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弘时一下子冲了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张万慌忙一把抓住他的手道:
“三爷,皇上有旨,你不得迈出这间房子半步。您还是老实在里头呆着吧,别让做奴才的为难。”
“混帐!”弘时挥舞着双手张口就骂,“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呦三喝四,爷就是犯了法,也犯不着奴才来管。”
“你现在算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们做奴才的吗?对不起,你还是进去吧!”一边说,一边用力把弘时推到房子里。
弘时摔倒在地,不敢再放肆,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弘历,哀求道:
“四弟,我求你了,在父皇面前求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