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
季承羡猛然想起沈栀意继母,许氏的丧礼上。
那个时候,时鹜寒对她的态度就不似陌生人了。
想来,要比那更早了。
他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一时间有些迷茫。
发现了这么大的隐秘,他生气、不甘,可他又不知道该拿沈栀意怎么办。
这隐秘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她怕是会万劫不复。
或许……或许这关系也不是她想要维持。
若是时鹜寒强逼,她应当也抵抗不过。
想到这里,季承羡觉得,他该去找时鹜寒。
沈栀意回到家,先让人去陈星歌那儿,告知她准备好人手,等着去皇家别苑看望陈星欢。
她自己,则换了身衣裳,去看望赵芸娘。
赵芸娘脸色好了不少,不过身子仍旧是亏空的厉害。
给她瞧病的是沈栀意医馆里的大夫,自己人,把赵芸娘的底细摸了个一干二净。
“大小姐。”
赵芸娘学着院子里的下人,一样这样叫她。
沈栀意见她要起来,忙按下她,“别多礼,你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
赵芸娘脸色羞愧,“我吃你的用你的,实在欠你太多。”
“大小姐,待我身子好些了,就在你府里做个下人伺候你吧,行吗?”
沈栀意目光不掩审视,“你不想要回你的孩子?”
赵芸娘苦笑了一声,“我拿什么跟侯府斗啊?”
“这些女人里头,属我跟江宥齐的时间最长,侯夫人又是我远房亲戚,我比谁都了解侯府。”
“那江宥齐是头顺毛驴,顺着他脾气哄着就是。可侯夫人不同,她心思深,算计狠毒。”
“我要是有本事,也不至于给江宥齐做了多年外室,连门都进不去。”
她这说的是实话。
上辈子,沈栀意嫁江宥齐,直接就把赵芸娘打发了。
别说孩子,就是进门都进不去。
永定侯夫人连话也没为她说上一句。
要论心狠,十个江宥齐都不如一个永定侯夫人。
赵芸娘由衷道:“我知道小姐不信,可我说的是实话。”
“那是江宥齐唯一的孩子,还是儿子,我抢不回来。”
“我的恨,只能藏在心里,慢慢等着盼着望着永定侯府大厦倾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