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神灼热。
这年头,肉就是命,尤其是在这年关将近、肚里早就刮不出半点油水的当口,谁不眼馋?
跟着上山的几个人,也都眼巴巴地瞅着马卓,手心里攥出了汗。
他们虽然跟着去了,但谁都清楚,主心骨自始至终都是马卓。
他怎么说,就是怎么着。
“钱大爷,这猪是大家伙儿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马卓开口:“不过我心里头,确实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您和乡亲们给合计合计。”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其中那头稍微小点的野猪。
“这头,瞅着三百斤出头。”
“是咱们几个兄弟豁出命从山里抬回来的。”
“我寻思着,亲兄弟明算账,这事儿得按功劳来,但来帮忙的几位叔伯,没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这头猪,咱们就请马四爷来掌刀。”
“他老人家手艺精,心也正,让他老掂量着,按功劳大小,给咱们这帮人分了。”
“见者有份,谁也别落下,大伙儿看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核心团队的功劳,又没忘了拉拢外围帮忙的,瞬间就让那几个只搭了把手的汉子咧开了嘴,心里熨帖无比。
这娃,办事敞亮!
“嗯,有道理。那另一头呢?”
这才是重头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另一头大的,我看秤少说也得四百多斤。”
马卓的声音沉稳依旧:“快过年了,村里不少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得闻回肉香。我寻思着……”
他停顿的片刻,整个打谷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打算,把这头猪身上最金贵的几块,像里脊、后臀尖、雪花五花,卖给县里。”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马起了些**,有人脸上露出了失望。
卖了?那我们还吃个啥?
马卓权当没看见,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卖了钱,不是进我自个儿腰包。”
“这笔钱,一分不少,全交给队里当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