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肉,还有猪下水、猪骨头,队里再补贴一点,按一个咱们乡亲们都能接受的成本价,分给全村每一户人家。”
“愿意要的,就来割一刀。”
“这样一来,卖肉的钱能填补大部分窟窿,队里不用出大力,大伙儿家家户户都能添道荤菜,热热闹闹过个年。”
“您看我这个办法,行得通不?”
“啥?卖掉最好的,用那个钱来给咱们补贴肉价?”
“这法子绝啊!城里馆子收肉,那价钱可比供销社高老了去了!”
“用他们的钱,买咱们自家的肉,那到咱手里,不就跟白捡差不多了?”
“马卓这脑子是咋长的?活泛!太活泛了!”
“我就说马卓这娃行!”
钱保国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当了半辈子大队长,分东西这种事,最是头疼。
分得不均,得罪人;全凭队里出,队里又没那个底气。
马卓这个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
村民们不仅得了实惠,最关键的是,队里几乎不用出钱!
这个十六岁的娃,脑子里的沟壑,比他这个老江湖还深!
“行!就照马卓说的办!”
钱保国一锤定音。
话音刚落,打谷场上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腾。
大伙儿再看马卓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仅仅是夸赞一个能干的小伙子,而是掺杂了实打实的敬佩,甚至是一丝畏服。
杀猪匠马四爷很快就提着他那套祖传的、油光锃亮的家伙事儿来了。
磨刀霍霍,院子中央架起的大锅里,开水也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腾起浓重的白雾。
第一头猪很快就被几个壮汉合力按倒,在马四爷手起刀落下,干净利落地收拾出来。
按照马卓之前的说法,马卓以及几个出力比较多的成员,都分到了带骨带皮、油光水滑的几十斤好肉。
……
日子平淡了一段时间。
眼看天越来越冷,马卓家的房子也终于落成。
马卓家盖起红砖小洋楼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没用几天就飞遍了周边的十里八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