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房檐下挂的咸肉,窗台上晒的干菜,只要瞅着四下无人,他就敢顺手牵羊。
“云舒妹子,你找我来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干啥?”
陈皮儿一进来,那双贼眼就没老实过,黏在林云舒身上,一个劲儿地上下打量。
自从林云舒家出了事,正经人家的后生怕沾上晦气,都躲着她走。
反倒是陈皮儿这种泼皮无赖,胆子大了起来。
他早就听说这女学生骚,以前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现在她落了魄,陈皮儿的心思就活泛了。
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段,走起路来腰一扭一扭的,把他心里的火都勾起来了。
更何况,他还听人说,林云舒爹妈在城里开了个小卖部。
要是能把这女人弄到手,不光能睡个城里媳妇,以后说不定连她家那个铺子,都能一并弄过来。
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有件大事,你敢不敢干?”
林云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啥大事?”
陈皮儿搓了搓冻得发痒的手,涎着脸又朝她凑近了一步。
“烧了马卓家那栋新楼。”
这六个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狠狠吓了陈皮儿一大跳。
“你疯了?!”
“放火烧屋,搞不好直接被枪毙了!我不干,我不干!”
他连连摆手,那副怂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色胆。
转身拔腿就要往外溜。
“站住!”
林云舒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把陈皮儿钉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转过身,又怕又气,压低了声音吼道:“你这女人心咋这么毒!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凭啥拖我下水?”
“我不是拖你下水。”
林云舒慢慢地从最深的黑暗里走了出来,月光从窑顶的破洞里漏下来一点,照亮了她半张脸,白得像纸,眼神却像燃着两簇鬼火。
“我是在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
她逼近陈皮儿,那股刻意抹上的雪花膏香味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