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又是轻拿轻放
萧止渊垂眸将身上的玉佩卸下来递给侍卫,“孤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的骨头这样硬。”
侍卫意识到萧止渊这是打算亲自审人了,连忙低头给萧止渊带路。
只是刚走不远,就忽然听见一阵喧嚣。
“殿下有令,诸位大人不可擅离!”
侍卫的喝止声里,十余名紫袍大臣已经涌到廊下。
最前头的户部尚书胡子乱颤:“敢问殿下要将臣等囚到何时?刺客既已擒获,缘何还要封场?这是把我们全部当做了犯人不成?”
萧止渊持剑跨出门槛时,檐角铜铃被剑气震得乱响。
他冷眼看着阶下众人:“今日刺客能堂而皇之混进来,其中只怕牵连甚广,谁急着出去,孤就当做是谁心里有鬼,诸位可要一试?”
空气骤然凝固。
萧止渊能稳坐太子之位,他的手段和魄力自然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刑部侍郎突然掀袍跪地:“臣等理解殿下震怒,但将三品以上官员当逆贼看守,实在有违祖制!”
这话激起一片附和,有人高声道:“臣等这就联名上奏,将此事禀告皇上……”
“皇上驾到——”
尖利的通传声刺破暮色。
明黄仪仗穿过朱红宫门,皇帝咳得整个人陷在龙辇里,气势却比平时更加骇人。
他原本今日就该在这里观看蹴鞠赛,但是昨日染了风寒,便没有过来。
“朕在外头就听见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地上跪着的一群大臣闻言嘴里都喊着“皇上息怒”。
皇帝没有理会,目光放在萧止渊的身上,“渊儿,你来说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止渊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父皇,儿臣封锁场地是为保护诸位大人安全。更何况刺客来历不明,如今也未曾招供,若贸然放今日当场的人离开,只怕幕后之人会趁机销毁证据。"
皇帝坐在高座之上,神色淡然,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仿佛今日的刺杀事件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风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太子,今日之事虽有些惊险,但所幸未酿成大祸。晋阳王的女儿为救你虽重伤,但性命无虞,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既然如此,赐百年山参十支,黄金百两,当做补偿,如何?”
皇帝看上去并不在意这场刺杀,甚至有意将此事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的目光在萧止渊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多言。
人群中,礼部尚书的夫人正在低声的哭泣,皇帝听到后问她发生了何事,得知她的女儿因着刺杀的事情昏迷高烧后,皇帝抬了抬眼皮:“赐南海夜明珠一斛。”
萧止渊没想到这就是皇帝的处理办法。
他看着父皇随手抛出的恩典——
户部侍郎得了一对玉如意,韩尚书获准在御花园修座亭子,连晕倒的闺秀们都得了贡缎。
这些赏赐轻飘飘地落下,将满地血迹盖得干干净净。
又是一次轻拿轻放。
萧止渊瞧着方才还愤愤不平自己决定的大臣,现在换上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只觉得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