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在地上的手隐隐发痛,突然想起来什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爹,你让王雨去吧!她是个瘸子,家里根本不需要一个瘸子,我还要做太子妃,我……”
王溪还没有将那些话说完,就对上了王崇明阴冷的眼睛。
她想起去王雨因为跪祠堂而废了双腿之后,父亲将原本要给妹妹的翡翠头面转赠给她时曾说“溪儿才是王家明珠”。
原来那些宠爱,是喂给替死鬼的蜜糖吗?
王崇明站看着她,眼底爬满血丝:“溪儿,你妹妹已经废了,她顶不了这个罪。你是王家的嫡长女,该为家族分忧。”
“分忧?”王溪猛地转身,发髻上的珠钗甩落在地,“爹,我是您的女儿啊!您不是最疼爱我了吗?您怎么能让我去死?”
王崇明的脸色阴沉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王溪被打得踉跄,撞翻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瓷瓶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你若是懂事些,就该知道这是为了王家!”王崇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若是不肯,那就别怪为父心狠。”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官靴踩过地上的珠钗,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王溪扑向房门,指尖刚触到门缝,两柄交叉的长枪便抵住了她的喉咙。
“小姐请回。”侍卫的声音比枪尖还冷。
她踉跄着后退,转身冲向窗边。
窗外,二十名侍卫像铁桶般围住院落,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大雨,风里只剩凄凉。
“我要见母亲!”她扯着嘶哑的嗓子喊。
回应她的是穿堂风卷着雨丝扑进来。
“小姐,该喝药了。”
王溪逐渐绝望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一喜。
“曹嬷嬷,你去帮我叫母亲过来好不好?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都是按照爹的话做的,他不能……”
“小姐慎言。”
曹嬷嬷端着黑漆托盘迈进屋,她是王溪的奶娘,这些年来说是半个娘也不为过,可眼下像换了个人。
她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手里攥着麻绳和布条。
王溪猛地后退,撞翻了绣墩:“你们要干什么?”
曹嬷嬷叹了口气,语气却冷得像冰:“老爷吩咐了,让小姐安分些。这药能让小姐睡个好觉。”
“滚开!”王溪抓起妆台上的铜镜砸过去,却被婆子一把抓住手腕。
她的指甲在对方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却挣不脱那铁钳般的手。
“小姐,别让老奴为难。”曹嬷嬷示意婆子按住王溪,自己端起药碗凑到她嘴边。
王溪拼命摇头,药汁洒在衣襟上,苦涩的气味呛得她咳嗽不止。
她忽然咬住曹嬷嬷的手,老嬷嬷吃痛松手,药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反了天了!”曹嬷嬷捂着流血的手,厉声喝道,“堵住她的嘴!”
粗使婆子立刻扯过布条,死死勒住王溪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