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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查封锦绣阁（第1页）

第93章查封锦绣阁

王溪的哭喊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两名婆子将她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住手脚。

王溪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曹嬷嬷弯腰捡起地上的珠钗，那支她最爱的嵌宝珠钗，此刻正被老嬷嬷攥在手里，像一把匕首。

“小姐，别怪老奴心狠。”曹嬷嬷将珠钗插回她发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这都是为了王家。”

王溪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听见房门被重重关上，铁锁“咔嚓”一声落下。

窗外，雨声渐大，淹没了她最后的呜咽。

……

火舌已经舔到锦绣阁前院的牌匾，鎏金的"锦绣"二字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江冥厌勒马停在街口，玄底金纹的巡查司大旗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抬手示意，十二名武侯立刻架起水龙，却不是对着主楼，而是专往存放绸缎的偏院喷去。

“大人！”段方全踉跄着从浓烟里钻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库房都是些陈年旧料，不值得……”

“《商律》第七条。”江冥厌翻身下马，鹿皮靴碾过地上的炭灰，“凡市井走水，须由巡查司核验损失。”

他忽然俯身，从段方全衣摆上拈起一片木屑，“段掌柜的杭绸衣料上，怎么沾着铁桦木的碎屑？”

段方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种产自北境的硬木，向来只用来做兵器箱。

“带路。”江冥厌的佩刀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出段方全惨白的脸，“或者，你想要本官自己找？”

竹林在火场东侧，反常地保持着青翠。

江冥厌的刀鞘拨开竹叶，露出地面新鲜的拖痕——正是木箱搬运留下的印记。

他蹲下身，指尖在第三根竹节上轻轻一叩，地底立刻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大人！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就算是被烧了也无妨……”段方全的叫喊戛然而止。

两名武侯已经反剪了他的双手，将人按在潮湿的泥地上，“大人执行公务，你怎么能有异议？”

段方全不敢再说话，神情却已经绝望了下来。

青石板缓缓移开时，江冥厌从怀中取出温明棠给的鲛绡帕捂住了口鼻。

密道里飘出的不是霉味，而是北境特制的防锈药粉的辛辣气息。

他身后的亲卫举起羊角灯，灯光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全是温明棠提醒过的机关。

“巽位三步，震位转身。”江冥厌的声音在甬道里回**。

众人随着他的指令前进，竟真避开了所有暗器。

转过最后一道弯时，连见多识广的巡查司精锐都倒吸一口冷气。

三百口铁桦木箱整齐排列，半数已经打开。

露出的不是珠宝绸缎，而是泛着幽蓝寒光的北境弯刀，箭簇上还涂着草原特有的狼毒。

最里侧的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户部专用的军饷银锭，底部的火漆印赫然是“景和二年兵部监制”。

“带下去抄验。”江冥厌的刀尖挑起一本账册。

上面写着的东西都没头没尾，看着像是暗号，或者某种密语。

段方全被拖进来时，裤裆已经湿透，看着被抬出去的箱子，突然眼白一翻，像条死鱼般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