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张谦。”萧止渊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张谦的絮叨戛然而止。
男人修长的手指正摩挲着一柄开信刀,刀尖在烛光下泛着冷芒:“孤记得,你有个女儿待字闺中?”
张谦浑身一颤,扑通跪地:“殿下明鉴!下官这就加派人手,保证这个月一定……”
“两日。”萧止渊将开信刀“嗒”地搁在案上,“逾期不候。”
张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殿外的。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的官服已经湿透。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哪怕是他自己死了,他也要想办法让妻儿都活下去。
人人歌颂太子德高望重性子温润,但在张谦看来,这不过也是个吃人的阎王罢了。
“爹!”
张谦刚回到家中,就见女儿张媛提着裙摆从廊下跑来,手里捏着一封信,“方才有个戴着斗笠的人送来这个,说是务必亲手交给您。”
张谦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上特殊的火漆印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夫人已经闻声而来:“媛儿,这么晚了还在外头晃悠?”
张夫人温柔地替女儿拢了拢衣襟,“快去歇着,明日还要去绣庄呢。”
张媛乖巧地应了声,临走还不忘嘱咐:“爹也别太劳累了。”
待女儿走远,张谦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信纸上寥寥数语,却让他面色骤变。
张夫人见状,轻轻按住丈夫发抖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张谦强作镇定,将信纸凑近烛火,“一些不重要的琐事罢了。”
火舌很快吞噬了信纸,张谦盯着那团灰烬,耳边回响着太子殿下那句轻飘飘的“你有个女儿待字闺中”。
他突然抓住夫人的手:“明日一早,送媛儿去她外祖家小住。”
张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不对劲,但多年夫妻的默契让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我这就去让下人准备。”
张夫人跟着张谦进了内厅,下人端来一杯热茶过来,她伸手接过,茶汤在青瓷盏中微微晃动,映出她忧心忡忡的面容。
瞧着丈夫紧绷的侧脸,那道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尾纹此刻深深蹙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眉头。
“老爷,”她伸手抚平张谦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皱,将热茶又递给了张谦,“这几日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些年来,张夫人和张谦感情一直都很好,夫妻俩从前几乎是无话不说。
可自从张谦被调派到了江南之后,张夫人便觉得他整日都在郁郁寡欢。
这段时间尤其是。
张谦手指一颤,茶盏险些脱手。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夫人多虑了,不过是最近的琐事有些多。”
“你从前刚接手的郡守的时候,再忙也不曾这般。”张夫人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这几日你寅时便出门,子时才归家,用膳时筷子掉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