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策盯着她发间那支熟悉的玉簪,突然笑了:“温小姐说得是。”
三人各怀心思地踏入寺门。
慈云寺主殿前,一株百年银杏洒落满地金黄。
树下一人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蟒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萧止渊眉目如画,却比往日更添几分凌厉。
许是因为昨夜通宵处理公文,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山风拂过,吹动他腰间玉佩的流苏,也吹散了银杏叶落在肩头的碎金。
“太子殿下?”温明棠惊讶地停下脚步。
萧止渊目光扫过三人,在看到温明棠发间的玉簪时微微一顿:“温小姐来祭祖?”
“是……”温明棠刚要回答,萧云策已笑着上前:“太子竟会来这种地方,真是稀客。”
萧止渊淡淡扫他一眼:“三哥不也来了?”
他转向温明棠,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孤今日也是来祭奠母后的。”
温明棠这才注意到,主殿供桌上摆着先皇后灵位,香炉里青烟袅袅。
她偷眼望去,萧止渊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蟠龙玉佩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朴素的青玉坠子。
江冥厌适时上前行礼:“殿下节哀。”
萧云策却忽然道:“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用斋饭?听说慈云寺的素斋很是不错。”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温明棠,“温小姐觉得呢?”
温明棠听到萧云策的邀约,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玉簪。
萧云策好歹是个皇子,自己就算是再不怎么待见他,眼下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驳了他的面子只怕会让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余光瞥见萧止渊挺拔的身影,温明棠心中稍安,便轻声道:“既然殿下盛情,臣女自当从命。”
左右有萧止渊在这里,她下意识便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察觉到自己这样的想法后,温明棠微微一惊。
自打重生之后,她再清楚不过,这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可是现在……
温明棠垂着眼眸,没有再去细听萧云策又说了什么,只是抬手不动声色的按住了自己乱跳的心
祭祖在寺后祠堂。
皇嗣的祭祖自然不会和他们这些臣子一块。
青烟缭绕中,江冥厌压低声音:“棠棠,三皇子今日处处示好,恐怕另有所图。”
“我知道。”温明棠将香插入炉中,“但他毕竟是皇子,明面上不好推拒。”
她看了眼祠堂外银杏树下对峙的两人,“好在太子殿下也在,三皇子若是真的想要做什么,也该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