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绛珠颤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没事了,那都是些噩梦,梦都是相反的。”
温明棠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赫然浮现出几道红痕,就像梦中绳索勒过的痕迹。
她强自镇定地摇摇头:“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绛珠拧了条热帕子递过来,给温明棠轻柔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父亲可醒了?”
绛珠道,“王爷醒了小半个时辰,用了药又歇下了。”说着她又给温明棠批了一件外衫,眼中满是担忧,“王妃吩咐了,让小姐多休息,您脸色差得很。”
温明棠望向铜镜,镜中的自己确实憔悴得吓人。
眼下青黑一片,嘴唇苍白干裂,连颈后那片曾经有胎记的肌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备些热水吧。”她轻声说,“我先去偏房。”
……
偏房门前,翠安如雕塑般伫立。
见温明棠来了,她立刻上前两步:“小姐,方才春桃企图咬舌自尽,奴婢及时制止了。”
温明棠眉头一皱:“现在如何?”
“奴婢用软布塞了她的嘴,又捆了双手。”翠安的声音冷静,“不过她情绪激动,一直挣扎。”
温明棠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春桃被绑在椅子上,嘴上勒着布条,一见温明棠进来,立刻剧烈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恨意。
“松开她。”温明棠吩咐道。
翠安犹豫了一下:“小姐……”
“无妨。”温明棠在春桃对面坐下,“我相信春桃姑娘现在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布条一解开,春桃立刻啐了一口:“你跟他们不过都是一伙的!全部都是在骗我!”
温明棠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何出此言?”
“你这样的本事,要是真的去找了我弟弟,又怎么可能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打算去找云儿!”春桃的眼睛通红,脸上只剩下绝望,“你们这些贵人,从来就不把我们下人的命当回事!”
温明棠轻啜一口茶,任由春桃发泄。待她骂累了,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没去找你弟弟。”
春桃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恨意。
“因为……”温明棠放下茶盏,“根本不需要找。方毅早就把人救下了,现在就安置在东宫密室。”
春桃愣住了,嘴唇颤抖着:“不可能……”
“你弟弟不仅脸上有颗红痣,后劲处也有一颗,他手腕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和孩子玩闹时候留下来的,这些事情应该错不了吧?”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些细节若不是亲眼见到李云,外人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嘶哑破碎。
温明棠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不确定,值不值得为你冒险,毕竟如果没有一举扳倒娴贵妃,只怕日后会更加的举步维艰。”
春桃呆愣地看着温明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在娴贵妃身边多年,之前也曾经见过温明棠,印象中不过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罢了。
说得再直白一点,她此前从来都没有把温明棠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