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东宫的刀快不快
温明棠点了点头,正拿起药瓶,腕子却被擒住,男人指尖温度透过袖口传来,惊得她手一抖,瓷瓶险些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萧止渊的声音沉了下去,拇指抚过她指腹密密麻麻的针痕,那些红点尚未结痂,在烛光下像撒了一把朱砂。
温明棠下意识蜷起手指:“只是取血……”
萧止渊猛地撑起身,牵动伤口也浑然不觉。
他捏着她指尖的力道陡然加重,又在看到她蹙眉时立即松开,“胡闹,十二个大臣的剂量,你一天便取完了?”
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得她手腕内侧的淤青无所遁形,温明棠见他如此重视,心里顿时生出莫名的心虚,急忙扯下袖口遮掩:“其实也没什么……”
“温明棠。”他连名带姓唤她,眸色暗得吓人,“你庆功宴那日喂了我那样多的血,如今又取了这么多,可有想过自己的身体?更何况,你的血既然有这样的奇效,这样取走,我不信你没有反噬。”
他突然掀开她另一只手的袖口,三道刀痕赫然横在腕间,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殿内霎时静得只剩药汁沸腾的咕嘟声。
温明棠看着萧止渊苍白的唇抿成直线,喉结上下滚动几次都没说出话。
“你我倒是……”再开口的时候,他声音哑得不成调,“一对伤痕累累的傻子。”
“这样做值得吗?”
温明棠鼻尖一酸,“值得。”她抬头的时候撞进他幽深的眼眸,“张大人掌管兵部军械,周侍郎熟知北境地形,若是折了这些栋梁……”她尽量想要表达自己这样的举动并非是冲动所致,口吻都跟着正经了不少,却被他突然贴近的呼吸搅乱了节奏。
“你总是有你的一套说辞,我自是说不过你,”萧止渊不知何时已倾身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这段时日辛苦你了。”温热气息拂过她颈侧,带着淡淡的血腥与沉水香,“这份情,东宫记下了。”
“不必记情。”温明棠假装整理药瓶向后退开,心跳如擂鼓,“从前殿下也帮了我不少忙……”话音戛然而止。
萧止渊忽然将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十指相扣的姿势让那些伤痕紧密相贴。
“我帮你……”他声音低得如同叹息,“你当真不知为何?”
烛花爆了个响。
温明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硌得她生疼。
“自然是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止渊低笑一声,忽然用带伤的左手捧住她的脸。
粗粝的绷带擦过她脸颊,药苦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明棠僵在原地,看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越来越近——
“殿下!”侍卫的声音在殿外炸响,“三皇子求见说来问祭佛礼的流程。”
旖旎气氛瞬间粉碎。
萧止渊收回手的动作带翻了案头药碗,褐色的药汁在密函上洇开,将“耶律”二字泡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