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佛礼?”温明棠趁机退到安全距离,假装没看见他泛红的耳尖,“不是历来由太子主祭?”
萧止渊神色已恢复冷肃,唯有攥皱的衣袖泄露了情绪:“父皇今早下的旨,改由萧云策主持。”他指节无意识敲击案几,“父皇劳我辛苦。”
温明棠心知肯定不止如此,想起翠微宫密道里那些大臣人偶,莫非三皇子一党已开始明目张胆清除东宫势力?
“你暂时不能出去。”萧止渊看向温明棠,嗓音低哑,目光扫向殿内一架紫檀木雕花屏风,绘着山水墨色,勉强能藏人,藏个人不是问题。
不用萧止渊明说,温明棠也看出来了他的意图。
“可是三皇子若是过来……”
“他不会。”萧止渊打断她,声音极冷,“除非他想试试东宫的刀快不快。”
这话多少安抚了温明棠些许,但她的指尖无意识收紧,药膏在指腹化开,带着淡淡的苦香。
萧止渊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细密的针痕还未消退,指节处甚至有几道未愈的刀伤。
他眸色微暗,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腕间的淤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疼?”
温明棠一怔,还未答话,殿外脚步声已近。
萧止渊迅速收回手,扯过一旁的外袍披上,遮住了所有的绷带,神色也已恢复如常,眼底凝着一层未散的寒意。
“去藏好。”
温明棠闪身躲至屏风后,指尖无意识抵在腰间的短刃上,屏风的缝隙极窄,她只能隐约看见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萧云策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眉眼含笑,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
“太子殿下,”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我方才从宫里出来,父皇还记挂着你的伤。”
萧止渊端坐于案前,神色淡漠:“劳父皇挂念,不过是风寒,已无大碍。”
听见这话,萧云策低头笑了笑,“没有大碍就好,毕竟母妃今日宫殿里面走水,好像是北境人所谓,这件事情应当是殿下负责,得尽快抓到耶律齐才是。”
屏风后,温明棠指尖一紧。
这话十有八九就是在试探。
如今他们各自都是箭在弦上,就看谁先发了,所谓的先发制人,只怕不太受用。
萧止渊神色未变,指节轻叩案几,语气平静:“孤的事情,孤自然会妥善处理。”
萧云策笑意不减,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案上的药碗,又落向萧止渊的肩颈,似在搜寻什么痕迹,“殿下怎么连外袍都未换?可是我突然过来,打扰了你养伤?”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萧止渊抬眸,眼底寒意如刃:“与你何干?”
毫不客气的语气甚至都没有遮掩其中的不屑,萧云策笑容微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殿下误会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父皇突然命代为主持祭佛礼,殿下可有指教?也好让我取取经,免得出了差错。”
温明棠指尖抵在屏风上,几乎要按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