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血宗门月刃
温明棠将母亲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瘦弱身躯的颤抖。
晋阳王妃的发间已有几丝银白,温明棠忽然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母亲,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脆弱。
“女儿会平安的。”她轻声承诺,像小时候母亲哄她那样轻拍王妃的背,“母亲也要保重身体,不然女儿会心疼的。”
晋阳王妃在她怀中渐渐平静下来。
温明棠扶她躺下,轻轻哼起幼时晋阳王妃常唱的摇篮曲,阳光透过纱窗,在榻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待晋阳王妃呼吸变得绵长,温明棠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她站在榻边看了许久,轻轻将王妃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去。
门外,绛珠正候在廊下。见温明棠出来,连忙迎上前:“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温明棠望向院中纷飞的梨花,眼神渐冷,从袖中取出那幅画像,“走吧。”
一阵风吹过,满树梨花如雪纷飞。
温明棠踏着落花而行,衣袂翻飞间,那片片洁白的花瓣仿佛也带上了肃杀之气。
……
温明棠踏入江府时,一阵清凉的穿堂风迎面拂来,带走了初夏的燥热,江冥厌早已在花厅等候,见她来了,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坐。”他指了指身旁的藤椅,案几上摆着一盏冰镇梅子茶,茶盏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温明棠的目光在茶盏上停留了一瞬,唇角不自觉扬起:“没想到表哥居然还记得这个。”
“自然是不会忘记的,”江冥厌执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倾泻而下,在杯中激起清脆的声响:“你十岁那年,为了一碗冰茶,偷溜进我家的冰窖,结果被关在里面冻得发抖。”
“那是因为你在外头把门锁了!”温明棠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午后。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某个小姑娘为了使坏故意不理我,所以才被关了起来?”江冥厌低笑一声,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件靛青色的家常袍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淡去的疤痕。
“说吧,”他敛了笑意,“你这会这么急着找我,定不是来叙旧喝茶的。”
被江冥厌看穿了心思,温明棠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那幅画像,缓缓展开:“我想请表哥帮我找这个人。”
江冥厌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瞳孔骤然一缩,他修长的手指点着画中人的耳后疤痕,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此人是血宗门的'月刃'。”
“表哥认识?”温明棠身子微微前倾。
“三日前在城西交过手。”江冥厌的指节在画像上敲了敲,“当时他蒙着面,但我挑开了他的面巾。”他指向画中人的下巴,“就是这颗痣,我记得很清楚。”
一阵风吹进花厅,卷起画像一角。
温明棠伸手按住,指尖不经意碰到江冥厌的手背,两人俱是一顿,又同时收回手
“血宗门是北境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江冥厌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月刃'排行第三,专接朝廷重金的买卖。”他转过身,皱眉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担忧,“棠棠,你为何突然要找这个人?”
温明棠将茶盏轻轻一转:“此事事关东宫和娴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