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
得到首肯后,肃风拔开瓶塞,赤红蛊虫振翅飞出,在殿中盘旋一圈,竟真的直扑萧云策而去。
“护驾!”太监尖声叫道。
萧云策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时撞翻了案几,眼看蛊虫就要落在他衣襟上,一道银光突然从殿外射入。
一枚银针将蛊虫钉死在龙柱上,针尾犹自颤动。
众人回头,只见萧止渊扶着门框站立,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中寒芒慑人。
温明棠紧随其后,手中还保持着掷针的姿势。
“儿臣参见父皇。”萧止渊艰难行礼,咳出一口血沫,“此事,咳……事关重大,请容儿臣……咳咳……”
“渊儿!”皇帝没有料到萧止渊会如此的虚弱,霍然起身,“你怎么样?”
温明棠急忙搀住摇摇欲坠的萧止渊,指尖不着痕迹地在他腕间一按。
萧止渊会意,顺势虚弱地靠在宫人搬来的圈椅中。
“父皇,”他气若游丝地指向蛊虫,“此物儿臣在边境见过……中蛊者会……咳,听凭下蛊人摆布,因为京中蛊虫之祸频发……”
他说到这里又停顿了许久,似乎是一口气喘不上来,“所以,儿臣才特意嘱咐了肃风今日要留心,没想到居然真的查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萧云策心中将萧止渊和肃风骂了个千百遍,这两人居然从一开始就在给他做局。
他顾不上别的,声泪俱下:“父皇明鉴!儿臣从未和北境人有过往来,更别说什么蛊虫,这分明是太子与肃风合谋陷害儿臣!那蛊虫定是经过特殊训练……”
“是吗?”温明棠突然开口,声音清泠如山泉,“那三殿下可否解释,为何您袖中会掉出这个?”
她脚尖轻点,从萧云策散落的袖袋旁挑起一个小巧的骨笛,正是北境人用来操控蛊虫的器具。
萧云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下意识否认:“这不是我的!是有人……”
“够了!”皇帝不愿再听他的解释,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砚台跳起,“萧云策,你太让朕失望了!”
殿内霎时死寂。
萧云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突然,他瞥见殿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娴贵妃。
四目相对时,娴贵妃只给了一个字。
拖。
萧云策心一横,突然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旧伤:“父皇!儿臣愿以性命起誓,此事绝非儿臣所为!这道伤还是当年为救太子留下的,儿臣绝对没有谋害手足的心思,望父皇明鉴。”
皇帝见状,果然神色微动。
萧止渊却突然笑了:“三哥记性不好。”他缓缓扯下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更深的箭疤,“当年秋猎,你说是要射鹿,却误伤了孤。”他眼神陡然锐利,“而今日,你又是想要打着怎样的名头,去杀谁?”
萧云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