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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梦境（第2页）

碗中**浓稠如血，表面还浮着一层油脂。

温明棠闻到腐烂的甜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她摇头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面具人大步上前，碗中**一滴未洒：“喝下她，你才能成为圣洁的人。”

见温明棠仍不配合，面具人突然掐住她下巴，那力道大得惊人，温明棠被迫张开嘴，腥臭的**灌入喉咙。

她剧烈咳嗽，可**像活物般往胃里钻，所过之处火烧般疼痛，意识开始跟着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面具人摘下面具的瞬间——

那下面根本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血肉。

再睁眼时，她已被绑在祭坛中央的刑架上，玄铁镣铐深深勒进手腕，脚踝被特制的铁环固定，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

祭坛四周插着人皮灯笼，每盏灯罩上都用金粉画着扭曲的符文，夜风穿过灯笼时，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戴着各色面具的黑袍人围成圆圈，正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吟唱，旋律本该轻快明媚，可被她们嘶哑的嗓音唱出来，反而像送葬的哀乐。

温明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唇正不受控制地跟着蠕动。

青铜鼎里的**已经沸腾到鼎口，蒸腾的血雾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吉时到——”面具女人拖着长音，她这次换了一张银质面具，额心镶嵌着滴血状的红宝石。

四个黑袍人抬着一盆清水走来，水面映着温明棠的脸，她惊恐发现，那根本不是她原本的容貌，而是一张陌生的、画满血色海棠图腾的脸。

“说祈福词。”面具女人用骨杖轻敲水盆。

温明棠的嘴巴自己张开了，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天血启扉，地脉承祚，灵骸返祖。”

每吐出一个音节，水盆就变红一分，当最后一个词落下，整盆水已浓稠如鲜血，面具女人突然将骨杖插入水中，搅动时带起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一个裹着锦缎的婴儿被抱上祭坛，孩子睡得正香，小拳头蜷在腮边，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面具女人托着婴儿后颈，缓缓将其浸入血水中。

婴儿惊醒后开始啼哭，可哭声很快变成气泡的咕嘟声。水面剧烈翻腾，十息之后归于平静。

当婴儿再被提起时，已成了一具小小的白骨。

“啊——！”

温明棠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猛地从**弹坐起来，寝衣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小姐？”绛珠举着烛台冲进来，暖黄的光驱散了屋内阴影，“又做噩梦了？”

温明棠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烛影摇红，温明棠却显出几分不正常的阴郁。

她缓了缓心神，才跟绛珠道，“去取铜镜来。”

铜镜被绛珠擦拭得锃亮，映出温明棠苍白的容颜，她指尖微凉，轻轻抚过自己的眼角眉梢，那里光洁如常，没有梦中诡异的血色图腾。

“小姐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绛珠瞧着温明棠这会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要不要让王妃请大相国寺的法师来看看？会不会是……”她声音渐低，“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好去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