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只求一条生路
包扎刚结束,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环佩叮当的声响。
温明棠抬眼望去,一个穿着素白襦裙的少女匆匆穿过月洞门,发间只簪着支素银簪子,在阳光下泛着冷清的光。
是刘素晴。
不久前那个满头珠翠、在祭佛礼上当众嘲讽辱骂六公主的贵女,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连嘴唇都干裂起皮。
她看着温明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温小姐。”
“刘大人伤势已稳定。”温明棠示意她起身,目光扫过她简朴的装扮。
刘素晴睫毛轻颤,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进水米:“多谢温小姐,我父亲给你添麻烦了。”她转身示意身后家仆抬来软轿,再度给温明棠行礼,“母亲如今病重卧床,只能由我前来,家中也因为姑母的事情……”
阳光照在刘素晴苍白的脸上,能清晰看到那些未施脂粉的细小雀斑。
“刘小姐不必多礼。”温明棠轻抚袖口褶皱,“若刘氏确实清白,殿下自会秉公处置。”
刘素晴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温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温明棠抬眸看着她,四目相对间点了点头。
客房中,青烟袅袅升起。
刘素晴一进门就跪下了,她跪得笔直,双手紧攥成拳放在膝上,骨节都泛着白。
“我今日来,不为求情。”她抬起头,眸光闪过一丝情绪,“只求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温明棠示意绛珠看茶,刘素晴的视线随着那氤氲的热气飘忽了一瞬,又很快聚焦。
“我父亲与姑母……”她喉头滚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们与北境的往来,从来都是瞒着全家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扯出一抹苦笑,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生硬扯开的,“包括我在京中的跋扈名声,也是我父亲授意,他还说这样才像真正的权贵之家。”
茶香氤氲中,温明棠的目光落在刘素晴手腕上,那处有淤青,痕迹新鲜,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
刘素晴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用袖子遮掩,却不小心带倒了茶盏,茶汤泼洒在案几上,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刘素晴慌忙去扶,却从怀中掉出一个锦囊,半枚残缺的玉佩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这是什么?”温明棠的声音冷了下去。
温明棠俯身拾起那半枚玉佩,断裂处还沾着焦痕,触手冰凉,竟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翻转过来,背面刻着陌生的文字,笔画扭曲如蛇行。
“上月十五,我无意间撞见父亲在书房,”刘素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正烧毁一些信笺,灰烬里有北境王室的火漆印。”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淤青,“这玉佩是我从火盆里捡出来的。”
“背面刻着什么?”
刘素晴的嘴唇颤抖着,“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测应该是北境古语,也许太子殿下有办法查清楚。”
温明棠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放在案几上,阳光透过玉佩,在地上投下一道血色的光斑。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