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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只求一条生路（第2页）

“我只求一条生路。”刘素晴重重叩首，额头抵在青砖上发出的闷响让人牙酸，“给我母亲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她抬起头时，一滴泪划过脸颊，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至于我，我愿意入掖庭为奴。”

温明棠微微倾身，发间步摇垂下的珠串轻轻晃动，在刘素晴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的声音很轻：“关于北境，你还知道什么？”

刘素晴张了张嘴，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最终吐出两个字：“血祭。”

“你可知道血祭的内容是什么？”

温明棠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刘素晴浑身一颤。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节发白：“其他的事情我只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

她抬起眼，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情绪，“若殿下不愿因此放过我母亲，我宁愿把这些带进棺材。”

左右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窗外一阵风吹过，案几上的玉佩在地上投下的血色光斑微微晃动，像是一滩未干的血迹。

温明棠静静注视着刘素晴，从她紧绷的下颌线到微微发抖的指尖，判断着这番话的真伪。

“你先回刘府。”温明棠最终开口，“我会写信给殿下，由他定夺是否见你。”

刘素晴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陷，起身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案几上的玉佩，温明棠恰好站在案几前，遮住了那半枚血玉，她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敢伸手去拿。

书房内，墨香氤氲。

温明棠提笔蘸墨，狼毫在宣纸上划过，字迹清隽有力，她将今日之事简明扼要地写下，却在提及玉佩时顿了顿，原本是要把这东西送到东宫去让萧止渊一并调查的，但这会她突然想起来，表哥送来的那些古籍中，似乎有一本就是关于北境古语的，说不定里面就有线索。

她放下笔，将信递给翠安后转身走向书架。

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最终停在一本靛蓝色封皮的旧书上，书页泛黄，边角处还有被虫蛀的痕迹。

温明棠翻动着书页，当翻到某页时，手指突然停住。

那页上绘着与玉佩背面极为相似的文字，下方注释赫然写着“神祭”二字。

温明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想起梦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人，想起沸腾的血水，想起被浸泡的婴儿……

桩桩件件，如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线串起。

耶律齐找她的目的，已经逐渐要明了了，也许只要弄明白这个仪式的前因后果，就可以清楚。

东宫的回信来得很快。

翠安捧着信笺进来时，温明棠正在梳妆。

铜镜中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绛珠正为她挽发，灵巧的手指将一缕青丝别进玉簪。

“小姐，殿下回信了。”

温明棠展开信笺，萧止渊的字迹力透纸背：“一个时辰后，东宫角门有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