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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十七郎的故事（第2页）

6月份的时候，我看了5月份写的故事。发现我笔下的苏十七郎和我的构思相去甚远。在我的构思中，苏十七郎英俊潇洒、性情冷酷、目光如电、举止如风，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一个POES。而5月份的苏十七郎却如此猥琐，简直比五年前的我再加上长痔疮的我还要猥琐。

继续前面红色的开始。

此时的苏十七郎出名的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帅了，他的实力也得到了肯定。因为在之前的交易中，苏十七郎没有一次失手。没有一次失手意味着很多。在这个倡导诚信的时代，这种百分之百的诚信保证，显然就是一块打不败的招牌、一本不过期的通行证、一只人生旅途中的行囊、一位漫长道路上的导游、一座茫茫大海中的灯塔、一道在黑夜里永远闪耀的光芒……

由于苏十七郎成功地由偶像派转型为实力派，并且在杀手榜上综合指数的排名上升到了前二十，所以尽管没有女性雇主的捧场，苏十七郎的生意也未受影响。他已成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杀手。

但苏十七郎的武功永远是个谜，人们甚至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兵器，因为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关于苏十七郎是怎样杀人的有两种版本：女生版和男生版。

女生版是这样的：苏十七郎每次杀人时都不戴头巾（防止破坏发型），不蒙面，只戴口罩。遇到对方是雌性就用眼睛放电，把对方活活电死。遇到对方是雄性就摘掉口罩，对方看到眼前杀手风华绝代的容貌之后，一般都会惭愧得当场自杀，并在死前大呼：既生瑜，何生亮。

男生版是这样的：苏十七郎从腰间摸出一把类似于三角板的东西指向对方。手指动了动，那东西发出“砰”的一声后，对方就死了。这里不妨称此物为“枪”。

趴在**写东西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写完以上短短一段后只写到了目光如电，举止如风什么的还未写到。打算7月份写。

三

7月初期末考试考完，考完的当天傍晚我收到了一封情书，是一个今年6月刚刚毕业的学姐写的。晚上我在台灯下开始阅读这封情书。此学姐自称关注我好久了，非常欣赏我的才华，连我在杂志上发表过几篇小说、几篇散文、几首诗歌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的过程中，苏小木发现学姐文采飞扬，不同寻常，全文散发着一股浪漫气息。但看到最后一句，不禁啼笑皆非，是这样的：为了不影响你的期末复习和考试情绪，我特地在今天才把这封信给你，这封信是我在高考考完后的那天晚上写的。

看完后我把信放进抽屉里，开始续写苏十七郎的故事。我决定先不写举止如风什么的，先来个爱情故事。如果凭我以前的经验，我会这样写：杀手因生活所迫杀了女主角的爹，然后爱上了女主角，正当两人进入热恋中时，女主角得知了一切，然后杀手死在了女主角的刀下。

但我在前面说过，苏十七郎在当杀手的初期就进入了小康，不会出现被生活所迫的现象。所以，这将是一场与众不同的恋爱。我得先构思一下。

凭我以前写爱情小说的经验，一见钟情式是最没创意的。但对读者，尤其是女性读者却最有杀伤力的。然后我们不妨把一见钟情的时间推前一些，让男主角谈一场早恋，这样更有杀伤力。

苏十七郎长到十五岁，已经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少男了。一米八的身高，全身上下都是因砍柴练出来的结实肌肉，成了村里的姑娘们的梦中情人。一部分姑娘已纷纷向他表示了好感。村东头李十八郎的女儿李十九娘曾送过他一双草鞋，村西头刘二十三郎的女儿刘二十四娘曾送他一顶斗笠，就连地主家的母狗见了他都会兴奋得摇头摆尾。

苏十七郎十六岁那年的一天早上照例迎着晨曦去山上砍柴。当他还在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近乎秃顶的山顶上有一个红色的背影，苏十七郎想是谁吃饱了撑的一大早就去登山来了。等到了山顶的时候，苏十七郎才发现红色背影是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察觉到有人上山，缓缓转过了身。苏十七郎一下子愣住了，他在村里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谁知姑娘忽然说，拔出你的刀。苏十七郎愣愣地问，为什么。姑娘说，因为有人要我杀你。说完拔剑向苏十七郎飘来。苏十七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本能地用柴刀挡开了姑娘的剑。姑娘又连出几招，苏十七郎凭着往常砍柴的经验一一化解。又过了几招，苏十七郎用柴刀把姑娘的剑砍成了三段。

砍完后，苏十七郎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女生是不对的。于是苏十七郎说，不好意思，你那把玩具刀俺以后赔你。姑娘说，不用赔了。苏十七郎说，要赔的要赔的。姑娘问，谁教你的武功。苏十七郎说，俺不会武功，俺每天到这里来砍柴，砍着砍着就练出了一身肌肉，俺村里的姑娘看着都喜欢。说完敞开胸襟，露出两块胸大肌。姑娘又问，你这把柴刀是哪来的。苏十七郎说，这是俺爹留给俺的，砍起柴来特别好使。姑娘说，你骗人。说完飘着离开了。苏十七郎想追过去问个究竟，却发现自己飘不起来。

从山上回来后，苏十七郎变得魂不守舍。成天捧着一把断剑嘻嘻傻笑。他感到村里的姑娘是如此丑陋，如此俗不可耐。苏十七郎开始对她们避而远之，无论她们怎么献殷勤都没有用。但令苏十七郎失望的是，那个姑娘从此以后再也没来过。

后来，苏十七郎继续着砍柴的生活。一天早上，当他装完柴后，发现太阳还未升到头项，便把所有的柴亲自送到了村民家里。为此，他山上山下地跑了一百多趟。就这样跑了一个月，苏十七郎发现自己变得身轻如燕，也能飘起来了。这让他十分兴奋，也为后来砍死地主逃到城里埋下了伏笔。

多少年后当苏十七郎当上杀手时，终于明白当年的姑娘是个杀手，一个美丽的杀手。后来苏十七郎在杀手榜上站稳脚跟后，已变得相当富有，与当年的砍柴少年不能同日而语。但他时不时地还会想起当年的那个美丽的清晨。

苏十七郎不知道当年姑娘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个砍柴的少年，无名小卒。难道她是林业管理部门雇来的杀手?为了制止树木砍伐，防止土地沙化?想到树木砍伐，苏十七郎想到了那把柴刀。两年来，那把刀随苏十七郎征战沙场，杀了不知多少江湖侠士和无名小卒。那是一把天生就要用来杀人的刀，它是如此顺手，如此朴实无华、性情如铁。苏十七郎说，杀人如同砍柴，只要你速度足够快，对方就是静止的树木，任意供你雕刻，你可以破坏它，也可以把它做成艺术品。

多少年后当苏十七郎成为杀手榜首席杀手时，他依然对当年的红衣少女难以忘怀。苏十七郎说，他的一生注定只有一次一见钟情，早在十六岁那年就献给了一个女杀手，那个女杀手没能杀死他，却在无意间谋杀了他唯一的一次一见钟情。但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四

8月份新高三正式开学。报到那天，有位女生把苏小木在一个没人的楼道里截住，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苏小木说，什么怎么样了。那女生急了，我给你的那封信啊。苏小木终于想起来了，那封信在抽屉里已经放了一个月了。苏小木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发现长得还可以，但离心中的完美样本尚有一段距离。于是苏小木这样说，那我再考虑考虑。

当天晚上，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封情书又读了一遍，再一次肯定了学姐的文采，感到信中散发的浪漫气息与我不谋而合。想到这里，我又回味了一遍此女的形象，奇怪地发现与我潜意识中的完美样本如此接近。于是我打算按照信封上留的手机号码给她发一条短信。在掏出手机的一刹那，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高三了。我在昏暗的台灯下想起了爷爷临死前对我的叮嘱。于是我立马改变了原来的想法，给对方发过去一条短信：我考虑了，但对不起，我已经高三了。

对方立马回复：没关系，我等你一年。